林家小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輪到我驚訝得合不攏嘴,當初見到這枚玉簪時下面的史料介紹不全,只是簡要的說,這是輾轉戰火硝煙,從盜墓者手中流落到海外,又被一愛國人士在泰陵宮的一次拍賣中購回才得以回國,期間經歷太多次浩劫,玉簪中的某些什物也在這個過程中脫落遺失,還有便是不知什么原因玉簪似被截斷又復原過,無暇的白玉中有一條明顯的裂痕。當初還在感嘆,如此巧奪天工的玉簪看到的卻是殘枝末節好生遺憾,而在她筆下的分明就是補足了我內心空缺的完整版。
難道她見過?難道我所處的這個時空便是藍玥公主的時代?
我激動得有些忘乎所以,猛的抓住漂亮娘親的手,話不成語的問,“娘,你,你可知藍玥公主?是不是?”
她一臉疑惑的轉過頭,努力的思考了一會兒,茫然的搖頭。不知道?難道是哪里錯了?我頹然的松開手,直直的盯著那副畫,那畫中的每個細節牢牢的印在我的記憶里,多少年都不曾忘卻。
娘親緩緩的說,“雀兒,三年前你醒來時就不聲不響的畫了這幅畫,我雖然不知你是如何知道這孔雀翎的,但是我相信這定是天意,天意讓你記起它,只有你才能成為它的主人?!?
她滿臉嚴肅對上我不知所云的臉,一副你好生聽著,回頭慢慢消化的表情,并不解釋,只是繼續著我聽不懂的話,“記住它的樣子,找到它,你才能真正擺脫那副丑臉?!?
我雖然也很想找到它,畢竟那是事關我能否成功穿越回去看我女兒的關鍵所在,但我實在不明白這個跟我是否能恢復美人臉有什么關系,一直以來漂亮娘親都是這樣跟我解釋的,我父親是罕見的藍眼睛、高鼻梁的異域人士,在中土眾人看來無疑是異類,再加上我的相貌太過出眾,我們孤兒寡母的弱質女流難免被人覬覦,所以一直以來給我服藥抑制眼睛的藍色素,除了每到月圓時會顯出藍色平時黑瞳與常人無異,還有便是需要整天都以滿面麻點吊眉黑膚的毀容臉示人。所以每當娘親感嘆我太漂亮時,我總有一種錯位的詭異感。
我弱弱的問了一句,“若是我找不到,又會怎樣?”
“你會死?!彼嫔怀粒瑥难揽p中擠出三個字。
我渾身一哆嗦,緊張的抓住她的衣袖,結結巴巴的重復她的話,“我,我會死?為什么?”
遠處傳來一聲聲瘆人的烏啼,娘親猛的抬頭看了看天,似乎有些著急,“聽著,雀兒,你趕緊走,去皇城上京,到東市的本草堂找傅伯,一切聽他的安排,娘親沒有時間再給你一一解釋?!?
我惶恐的再次點頭,直覺頭皮發麻,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好,好雀兒,我——”她聲音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一把將我摟在懷里,久久不愿松開。
我被她捁在懷里透不過氣來,一種從未有過的生死訣別的悲涼涌上心頭,我的淚被她感染得不停下墜,我斷斷續續的嗚咽著說,“娘,我還能再見你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猛的松開手,抓起她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塞到我懷里,急急推我出門,她眼中的急切與不舍分明可見,她突然想起我已卸去了丑妝,急忙挽起一副絲帕遮住我的臉,邊送我出門邊厲聲說,“天明前一定要畫回丑妝明白嗎,你往無歸山方向去,一路向南,去上京,找到孔雀翎,我們還會見面的,快走。”
我幾乎是被她推出了門外,一夜之間我又要孤身上路成為一個無所依靠的孤魂,心下一陣難過,我邁出幾步后,站住,轉身,噗通一聲跪地,給面前這個照顧我三年的女人拜了三拜,旋而起身,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不爭氣的淚,最后再無比依戀的看了看早已泣不成聲的她,隨即沖進了茫茫的快要吞噬人最后一絲意志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