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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嘆了口氣對任燁然說道:“這是準備給我未來的弟媳置幾件首飾啊,想法挺好,去問問價?”任燁然點了點頭,跟著小羽進了那家店。
兩人雖說都是干的小廝,但流芳齋給配的衣服卻也是平凡人家難以承擔的。店家里守著的人見到這兩個小哥衣著雖算不上華貴,但也是十分干凈,且兩人的長相也都較為順眼,手中持著的禮帖也是前面蝶語軒下的,想來應該是哪個世家的偏門公子,便提起了笑容上前招待道:“兩位小公子是想在小店中尋些什么?小店乃是溪國溪云軒的隱城分號,說起玉器首飾那自然是業內翹楚。”
小羽似是聽聞過這家店的名號,只是點了點頭,看到身邊任燁然支吾的樣子,想來他應該是沒進過這種專為世家豪門的女眷而生的頂級首飾店,便回過頭清咳一聲,指著正對店門擺著的那枚玉簪說道:“我看得這枚簪子倒是耐看,不知店家肯給個什么價?”
那店家微微一笑,說道:“客人果然是好眼光,識得此等好貨。”小羽心里罵了一句:你設在門口不就是為了顯擺的么?那店家接著說道:“小店隱城分號設店尚不足月,這枚簪子便是為了慶賀隱城分號開門,遠在溪國的宗家特意送來用作鎮店的;雕磨這枚簪子的是宗家的名師;選的也是溪國三川四脈中流光川所產的云垂美玉,送與沒出閣的姑娘最是合適不過了!”店家似乎看出這兩個小公子也是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應該都尚未成家,最后還特意點了他們一句。
任燁然聽了他這句話,這才回過神,問道:“這枚簪子要多少錢?”
店家聽到他這簡單卻略顯粗俗的問法皺了皺眉,又迅速恢復了笑容說道:“這枚簪子在前些日子本被一位客人瞧上了眼,約好了再來看貨的時間,那位客人卻沒再出現,東家就將這簪子又放回了店內。至于價值幾何:這簪子用的玉雖為云垂玉,卻也并不算得上是其中的珍品,只是出于名家之手才顯得珍貴。掛價五百兩整銀。”
任燁然聽過后吸了口氣:五百兩?這與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相差太多了,算上肖大人承諾自己的那點年俸和自己平時攢下的賞錢,還有一個巨大的差距。可店家絕不會為自己常留這簪子的,它就放在這最顯眼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的客人相中。
小羽拍了拍任燁然的肩膀,輕聲說道:“走吧,若是實在不行就換一家店?”
店家似是看出這兩個客人付不起這個價,便退了一步問道:“小店中也是有一些其他物件更為便宜一些,兩位要不要再看看?”小羽正待要對說些什么,任燁然卻是拉了小羽一把說道:“走吧,下次再說好了。”便出了這家店。
小羽緊走兩步跟上任燁然低聲問道:“怎么了,任公子!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時有想送禮物的對象了呢?”
任燁然看著兩側的街景答道:“我這樣有大作為的人豈是你能猜透的?你平時就只會偷懶自然沒有姑娘喜歡你了。”說完惹得身邊人一陣大笑,任燁然又裝作不經心的問道:“哎?你聽說過沒有什么工作能短期內籌來四百多兩銀子的啊?”
小羽聽完一愣,這才答道:“這些錢倒不是很多,邀瑜姐赴宴演一次琴可能都比這個價要高多了...但一般人也的確出不起,你不會真想買那個簪子吧?那個對于你來說太奢侈了吧?”
任燁然沒說話,似乎心中那個人的名字不好意思說出口。一旁的小羽此時聽到這等新鮮事自然不肯放過,更不愿忍受他的沉默,急忙問道:“到底是誰啊?能讓你這個悶罐肯如此放血,那女人一定很漂亮吧?”
任燁然干笑兩聲推了小羽一把,嘴里大聲說道:“媽的,怎么你都變得這么八婆!我買給薛仙子的行了吧!”
小羽啐了一口道:“誰信啊!薛花魁那種女人,喜歡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聽說過她跟過誰,大家都知道這種女人遠遠看看就夠了,走近去沒準會是個什么結局呢。”
聽到他說不信,任燁然卻反而覺得輕松了多,表情也自然了些,調侃到小羽道:“倒是你!小月兒那姑娘可是刁蠻的很,也不知道你相中了她哪點,以后就是個小姑奶奶。”
小羽哈哈笑道:“我也是不知道原因啊,就感覺那樣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就算相見后剛分開,轉過身都會惦記她,可能就是因為她那股可愛的刁蠻吧?”
任燁然張了張嘴,他一向是個心事重的人,所以小羽就這樣輕松地將自己傾慕的對象說出口他感到很難理解,他也相信自己無法辦到,可卻又覺得小羽這樣似乎沒什么不妥。
小羽似乎沒注意到任燁然又蔫了下去,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繼續說道:“不談這些了!女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談的,早晚我要將那小丫頭馴的服服帖帖的!你看這次還剩下不少呢,今晚可以不用喝那些牽來的便宜酒啦!”
“他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呢。”任燁然抬起手揉了揉額頭,狠狠吸了口仍有些寒冷的空氣,想將自己那些胡亂的想法趕出腦子,“自己其實也可以作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吧?早上才剛見了血,不到一個鐘頭就為了一個女人的問題迷了心竅”任燁然心中如此想到,便覺得心中的陰影散開了不少,那四百兩銀子的漏洞也顯得不是那么可怕了。晚上還有美食在等待著,這樣的初春應該帶著喜悅的心情去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