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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過去了,河面仍是一片平靜,江莫憂終于著急起來,這么長的時間,憋也得憋死了吧。又過了一會兒,她再也按捺不得,自己也縱身躍下。
她在水下摸著了成桓的身體,這個自愿找死的蠢貨已經暈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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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桓醒來時,已然身在溫暖的床上,很熟悉的感覺,這自然是江莫憂的寢殿。他身上已換了一身干凈的米白色寢衣。他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江莫憂呢?
江莫憂過了好一會兒才進來,她亦換了一身干凈衣裳,只有濕噠噠的頭發看得出她曾經下過水——這是沒有電吹風的弊端。
成桓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讓我死。”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敢,你若真淹死了,哪怕是自找的,別人也會疑心到我頭上,我可擔不起弒君這個罪名。”
成桓曉得她是嘴硬,正容道:“那么,現在你愿意相信我的真心嗎?”
江莫憂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嗔道:“你也忒傻,我的心但凡狠一丁點,你就真個死無葬身之地了。你可曾想過,你若真死了,這后宮與前朝將發生怎樣的動蕩?”
“我懶得想,也來不及去想,我要證明我的心意,只有這唯一的一條路。”
江莫憂忽然迅捷地伸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成桓難以置信地捂著臉頰,但聽她道:“你太蠢,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嗎?想你這種頭腦一熱就不顧后果的傻蛋我是不會喜歡的,難道別人說什么你都得照做?你未免太沒見識了,這哪是一國之君的風范,別人會怎么看你呢?”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
成桓的手緩緩從臉頰上滑落,露出五個鮮明的指印,他斬截地道:“我不管別人怎么說,我只知道從今往后,但凡是你說的,我都必須去做,并且一定要做到。”
只這一句,江莫憂的心驀地軟下來,她掩飾著轉身,“我到底不是專業的,雖然給你把水控出來,未免落下什么病根,還是請太醫瞧一瞧的好。”
成桓一把拉住她,“不要出去,別離開我。”見江莫憂用力瞪著他,他又補充道:“今晚是中元夜,我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待著。”
不敢一個人待著,倒敢一個人往河邊去?江莫憂也不戳穿,只為難道:“可你的身子……”
“我沒事。”成桓打包票般地拍著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沒事。”
話雖如此,他半屈著的身子卻索索地抖著,嘴唇發白,一面不自禁地打了兩個噴嚏。江莫憂睥睨著:“看看,到底受涼了。現在還沒到生火盆的時候,我去給你灌個熱水袋來吧。”她覺得自己真是富有同情心。
成桓卻死拽著她不肯撒手,一來二去,江莫憂也惱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怎樣?”
“我只是身上有點發冷,要是有人能給我一點溫暖就好了。”成桓微微闔上眼,張開兩臂,作出求擁抱的姿勢。
說得這樣文藝,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江莫憂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朱唇微啟:“那好吧,我就成全你。”她用力一躍,像一枚炸彈往成桓懷里沖去,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這一撞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哎呀,痛……”成桓抱著手肘,連連哀嚎。
江莫憂得意地拍了拍手心,“怎么樣,知道厲害了吧?叫你敢占我的便宜!”
成桓卻緊緊地抿著嘴,不發一語,臉色也青白了。他那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偽,不會真骨折了吧?江莫憂有些失悔,試探著道:“你怎么了?”便欲上前查看傷勢。
僅僅是一剎那的圣母心發作,江莫憂已經落入成桓的懷抱中,他的胳臂牢牢地鉗縛著她,力道柔中帶剛,不容逃脫。江莫憂不覺滿面通紅:“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