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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得在沒有意中人的情況下呀!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倘若心里已有個人在那放著,你便是把全國十大美男請來,她也照舊無動于衷,說不定還覺得他們個個都是歪瓜裂棗,只有她心里的情哥哥帥裂蒼穹。
江莫憂試探著道:“皇上何不問問公主自己的意思,說不定她已有了心儀的人選呢?”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成柔心里的小九九成桓不清楚,江莫憂卻看得透透的。
成桓斷然搖頭,“不會,她這一生統共見過的男人就沒幾個,況且有朕這個絕頂帥哥在,她哪里瞧得上別的男子!”
你也太自負了吧!江莫憂撇了撇嘴,道:“是,皇上說得有理,可是問一問總不會有錯,咱們也有備無患不是么?”
成桓想了想,“也好,就聽你的。”
江莫憂方舒一口氣,但愿成柔肯勇敢地說出自己的心事才好。她對凌睿的那股子熱乎勁兒,連傻瓜都看得出來,而凌睿呢,雖然身份低了點,卻是個難得的老實人。江莫憂很樂意撮合她們,至少比撮合那一對兇男惡女要來得真心的多。
趁著皇上皇后不在,傅婕妤又悄悄過來——沒錯,她的目標仍是小團子。她輕飄飄地將小團子拉到一邊,“本宮讓你幫忙留意這邊的情況,你做得怎么樣了?”
小團子的臉皺成了苦瓜模樣,“我的好娘娘,您就別為難奴才了,奴才終究只是個奴才,在這宮里,少聽少說才是生存之道,奴才實在沒有替您效勞的本事。”
傅婕妤冷著臉道:“你這小猴兒少跟我偷奸耍滑,誰不知道你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他們的事自然你最清楚。你莫忘了,陛下雖然把垂絲調出去了,她的家人還在我手里捏著,本宮想要他們的性命是易如反掌!”
小團子立刻委頓下來,瑟縮著道:“那娘娘您想知道什么呢?”
傅婕妤橫他一眼,“知道什么就說什么!”
于是小團子便事無巨細地說起,連兩位主子一天吃幾頓飯、菜色是否豐富、一天解幾趟手、拉的屎是什么顏色都一一道來,說得口沫飛濺。傅婕妤越聽越不耐煩,甚至有些反胃,忙命他打住,“誰讓你講這些烏七八糟的!”
“不是你叫的嗎?”小團子無辜地看著她。
“本宮可沒讓你說這些繁雜瑣事,你只揀那有價值的、或者覺得有異的地方說與我聽就好了。”她見小團子仍不理解,便循循善誘,“譬如夢話呀、醉話呀之類的。”聽聞人在睡夢中或是醉酒后說的都是真話,也許能從中發掘不少秘密呢!
小團子如夢初醒,“您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昨兒皇上夢里喊了一聲‘綠袖’,奴才聽著奇怪,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綠袖,綠袖,會是什么意思呢?是一件衣裳,還是一個人名?她隱約覺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聽過……對了,有次她去給太后請安,偶然聽得榮蘭姑姑提起過一句,太后立刻用嚴厲的眼色制止了她,那時她就覺得奇怪。現在細想來,此事怕與太后的寶貝兒子有關。
傅婕妤的下巴微微抬上去,嘴角出現一撇勾魂攝魄的淺笑,眼里也波光流轉——她整個人忽然變得嫵媚多姿,盡管這種動人的姿態對一個太監是不起作用的。
小團子心驚膽戰地望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忽然變了個人。
傅婕妤將一只纖纖玉手搭在他肩上,嬌聲道:“小團子,今兒的事你可千萬別對旁人說呀,不然我可會生氣喲!”
小團子誠惶誠恐地應承下來,看著她一步三扭地離開,心上仍覺得十分詫異:她究竟發現了什么呢?
晚間,江莫憂置辦了一桌豐盛的佳肴,專候成桓過來用膳。太陽早早地沉下山去,成桓卻遲遲不肯現身,江莫憂等得不耐煩,忍不住坐在靠椅上打個盹兒,才瞇了一下眼,就見成桓怒氣沖沖地進來,猛烈的腳步踩得殿內的地板咚咚作響,仿佛將要發生地震。
江莫憂睜開眼,見到他這般兇樣,不免唬了一跳,“怎么了?”
成桓也不說話,徑直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為了防備他酒后亂性,作出狂悖之舉,江莫憂很少在殿中備酒,即便有,也是甜而不醉的果酒。
成桓飲下第三杯,方將胸中的怒氣壓下少許,他努力壓著嗓門道:“真是氣煞朕也!”他的聲音本就帶著一種低沉的磁性,這么一來,就更像拖長的戲腔。
江莫憂也的確以一副看戲的姿態饒有興致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