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他看出來了,江莫憂知道他的心意,確確實實地知道,可是她不接受。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蘇無袍郁然嘆息,他輕輕折下一片青嫩的槐樹葉,將其放到唇邊,“微臣即將遠去,還請娘娘聽我吹奏一曲,就當送別。”
臨走還要裝個逼,江莫憂也只好由得他,她輕輕點頭。
蘇無袍臨風而立,眼睛微微閉上,長長的睫毛隨曲韻顫動著,再加上他那俊秀的外貌,挺拔的身姿,的確稱得上一個美男子。可惜他的實力不與外表相符,這支曲子吹得實在夠爛,只有他自己覺得動聽。
不會吹就別吹嘛!江莫憂忍著耳膜被刺穿的劇痛耐心聆聽,好不容易聽完,她作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來,“想不到將軍還有音樂天才,真令本宮大開眼界。”不待蘇無袍答話,她便催促道:“時候不早了,將軍該出發了,不要為本宮而耽擱了你的行程。”
蘇無袍只好鄭重地告辭,“那微臣就此拜別,還請娘娘保重自身。”說罷轉身而去。
江莫憂看著他蕭索的背影,終忍不住補上一句,“蒙芭拉是個好姑娘,你不要辜負她。”雖說這種好人卡并沒多大作用,她總得試一試。
蘇無袍略略停頓了一刻,隨即繼續向前。他始終沒有回頭。
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江莫憂嘀咕著。她忽然笑起來,仿佛很高興。她也的確很高興,蘇無袍的變相表白不曾打動她,她也從未對蘇無袍有過一絲一毫的好感,但不管怎樣,這至少表示她的女性魅力是很充沛的,她不禁為自己的本領洋洋自得。
晚上就寢時,江莫憂仍在暗暗發笑。成桓瞥見她嘴角不停抽搐,不禁問道:“有什么好笑的事嗎?”
江莫憂忙掩住嘴,“沒有,這是面部的肌肉在無意識地顫動,一種生理癥狀,與情緒無關。”
成桓早已習慣她的稀奇古怪,也不再追問。他忽然發現江莫憂身上的睡衣式樣十分古怪,明明是淡黃色的寢衣,偏偏兩截衣袖是綠色的,還繡著西番蓮的花樣,像是憑空接上去的,與整體十分不調和。他難免皺起眉頭,“你這袖子……”
“哦,被您發現了,”其實江莫憂巴不得被他瞧見,她得意地招展著兩只袖子,“這是臣妾自己設計的,皇上瞧瞧,可喜歡嗎?”綠色最能襯得皮膚白皙,兩只如玉皓腕從綠袖里盈盈伸出來,真是美得不可方物。當然,這是江莫憂自己的想法。
成桓只淡淡掃了一眼,“朕不喜歡綠色。”
“為什么呢?又不是綠帽子。”江莫憂故作天真地問道。
成桓被她說中心中所想,立刻黑了臉,轉過頭去,佯裝睡覺。
江莫憂也笑吟吟地躺下,滿足地閉上眼。她生平最喜歡開玩笑,作弄成桓更是一種樂趣。其實她還可以做得更真實一點,譬如說,將蘇無袍的心事告訴成桓,以此讓他嫉妒。
讓男人吃醋并不是一件壞事,說不定還能加深感情,可是江莫憂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她覺得她變了,她現在對成桓的確有一絲真心,真心到不希望用這些小伎倆來維系他對她的感情。
她悄悄抬起半邊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成桓的臉。他已經睡熟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明皙的臉孔白凈且稚嫩。他在睡夢中簡直像個孩子。
江莫憂忽然覺得很好,非常好,現在她可以確定自己對于成桓是有感情的,她看成桓的眼神就像母親那樣慈愛。據說母愛有時候近似于愛情。
成桓忽然微微張開嘴,囁喏道:“綠袖……”
他在說夢話呢!真是的,還說不喜歡她的設計,連睡夢中都念念不忘,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江莫憂愜意地躺下去,輕輕環抱住成桓的腰身,溫柔得在他后背上蹭著。當然,是隔著衣服。
隔日成桓陪她用早膳。宮里少了蒙芭拉這個女人公敵,的確清凈了許多。成桓偶然聊起她來,一時有所觸動,“想不到蒙芭拉對蘇無袍情深如此,愿意隨他千里奔波,他兩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朕看阿柔也該盡快找個好夫婿了。”
這轉折也太快了點,成柔真是躺著也中槍。江莫憂在心中為她點蠟,一邊干笑道:“公主的年齡的確已不小了,但論起談婚論嫁……”
“不是不小,是不能拖下去了,連蒙芭拉下手都比她快,她還比阿柔小一歲呢!”成桓老實不客氣地道,“朕決定了,明兒就開始為阿柔選駙馬,務必要讓她搶在蒙芭拉前頭成婚,不能屈與人下!”
這也太沖動了吧!江莫憂忙道:“皇上心疼公主雖是應該,但此事可不能操之過急,皇上如何保證公主會對您挑選的夫婿滿意?”
“這有何難,揀那門第越高貴、相貌越俊秀的,傻瓜都知道該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