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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左擁右抱的時間還早,來一圈麻將怎樣?”風投公司的朱志忠在那邊摟著安妮調侃。
“橋牌還沒輸夠,朱老板又皮癢了吧!”季寒川淡淡一笑,攬著她纖細的腰肢走向麻將室,朱老板趕緊又叫了兩個人,熱熱鬧鬧又開了一桌麻將。
依舊是每個人身邊陪著一個虞美人的姑娘,安妮伴著朱志忠,樂兒坐在遠東國際地產的老總郭凱身邊,卡卡陪著潼安有名的信達事務所首席律師蔣南明。
“川哥……”那嫩模迎上來,看著他臂彎中的鄒韻,神情委屈,欲語還休。
眾人打趣哄笑,季寒川眉峰一鎖,瞥見身側神情淡漠的鄒韻,卻又心念電轉。
他另一只手攬過那女孩,狠狠在她面頰上吻了一口,“小唯是福將,今兒手氣不錯,還坐在這里吧。”
季寒川拉著鄒韻和嫩模小唯一左一右坐在身側,看得朱志忠滿臉艷慕。
“到底是寒川,虞美人最漂亮的姑娘們都急著投懷送抱,不像我,只一心守著安妮,就差把心都掏給她,還經常熱臉貼人冷屁股!”
一番話說得安妮輕嗔薄怒,粉嫩的拳頭沒少往他身上招呼。
談笑之間,麻將開了局。
鄒韻規規矩矩坐著,靜靜看著季寒川打牌,視線看似盯著牌面上,卻總是虛虛的沒有焦點,對她來說,紙醉金迷終歸不過是過眼云煙,無非是挨著混時間而已。
小唯的眼風卻總是在偷偷窺視她,這個女人最近在中域的名頭很響。
大家都在揣測季寒川和鄒韻的糾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域的人都知道季寒川把鄒韻送上了變態狂張兆良的床,卻仿佛自己對她產生了興致,為此和張兆良鬧得不歡而散,甚至搭上了虞美人的首席名模碧琪。
若說季寒川在意鄒韻,可是竟然能把她一個人在風雨之夜扔在漆黑的東峽山,生死不知。若說季寒川視鄒韻如草芥,為何又讓姜瞳興師動眾地帶著一干兄弟把東峽山弄得天翻地覆。
鄒韻無疑是當前中域最熱門的話題,小唯悄然看著鄒韻靜默的側顏,挺翹的鼻梁,低垂的長睫,幽靜的水眸寂寥無波,身處一室的繁華,不挾一絲的躁動。
這樣的女子在男人的眼中,應該是與眾不同的吧。
桌面上談笑風生,季寒川的麻將打得十分隨意,換牌出張不假思索,卻覓不到任何錯處,坐在他下首的郭凱基本吃不到他的牌,幾局之后不禁嘖嘖稱奇。
“寒川不僅橋牌玩得好,麻將居然水準不低,老郭倒是不信你就能一整晚看死我!”季寒川的步步為營讓郭凱雄心陡起,越發使足了精神。
不管他如何謀算,季寒川的手氣仿佛就是好得不可阻擋,幾輪下來,面前的籌碼已經高高堆起,漸成三家歸一之勢。
“今晚怕是扳不回來了,”朱志忠搖搖頭,斜睇了一眼安妮,“咱們比不了寒川,人家左擁右抱,電力十足,咱們身邊不過就一個人,搞不準還是中域的臥底,還不把老婆本都輸了!”
“技不如人就算了,哪里那么多借口!”安妮點了一點朱志忠的額頭,他順勢仰頭去咬安妮的手指,安妮甩開手,狠狠白了他一眼。
“坐得久了,我去唱歌,”季寒川推牌起身,“鄒韻替我幾把,別說不給你們翻本的機會。”
她正默默遐思,聞言一怔,季寒川已經把她拉到座位上,起身去了衛生間。
三個男人繼續抓牌,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彼此交換了下眼神。
鄒韻恍若不見,只是靜靜看手中牌面,打出一張二萬。
“吃!”郭凱興奮地大叫一聲,“到底是鄒小姐心軟疼人,吃癟了一個晚上,到底是推開了門!”
季寒川出了衛生間,又不疾不徐打了幾個電話,吸了枝煙,陪著幾位金融系統高管玩了會彈子球,又關照了一下在各個娛樂室活動的賓客,再回到牌桌邊的時候,鄒韻仍舊在替他打牌。
小唯抬頭看他,促狹一笑,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鄒韻面前的籌碼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她在凝神沉思,他望向她手中的牌,外面三家聽牌,她居然依舊在做清一色牌面。
小唯一臉的鄙夷之色,她卻不驕不躁,一張張把雜色的牌打了出去,看得小唯瞠目結舌。
季寒川默默看著她細嫩的脖頸,挺直的脊梁,雖纖弱,卻如同她方才玩的低級游戲,透著一種尋常女子身上不常見的孤勇。
不過是圓圓的籌碼,但是每一個都價值不菲,牌桌上的輸贏很大,看著鄒韻隨意地出牌,小唯的心都要緊張地跳出胸腔。
季寒川站在鄒韻身后看著她打牌,默然無語,并沒有絲毫要接手的意思,急得小唯抓耳撓腮。
有驚無險,這副番數極大的清一色居然被她做成了,她聽了牌,清一色對對胡,單吊六條。
四家聽牌,情勢一時有些緊張,陪坐的姑娘們不再說笑,都盯緊了桌面。
輪到鄒韻入牌的時候,她摸到了一張牌,指尖在牌面上輕輕滑過,并沒有看牌,只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季寒川,季寒川接住了她的眸光,如淵的黑瞳忽閃了一下。
她回過身去,把手中的牌打了出去,六條。
下首的郭凱和對面的朱志忠同時推倒了手中的牌,“胡!”
一炮雙響。
小唯的下巴就差點沒掉下來,她手指著桌面上鄒韻的牌,結結巴巴,“你,鄒……”
聲音戛然而止,鄒韻在桌下踩了她的腳一下,她拂亂了自己手中的牌,數出面前的籌碼,“季總趕緊接盤吧,再玩下去,只怕賣了我也不夠賠呢。”
她笑笑起身,面前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
“鄒小姐簡直就是我的救世主!”郭凱摩掌大笑,點著鄒韻,拋了幾個籌碼過去,“賞你吃紅!”
鄒韻含笑接了,季寒川施施然落座,冷冷瞥了鄒韻一眼,一副痛心的神情,“敗家娘們,不過灑灑水的時間,幾十萬就沒了!這女人誰還敢要?滾蛋,看你在身邊都覺得晦氣。”
眾人哄笑著打趣,小唯更是覺得心情大好,鄒韻乖乖離開牌桌,依舊回到那條長沙發上坐下了。
大概是鄒韻真的帶走了季寒川的運氣,接下來的牌局季寒川的牌面一蹶不振,除卻桌面上贏來的籌碼又搭了幾十萬進去。
季寒川沒發話,鄒韻不敢離開,只是倚在沙發上無聊地翻看著手機中的新聞,累日的疲倦漸漸侵襲而來,眼睛不知不覺悄悄合攏,人竟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出牌的間歇處,季寒川幽涼的眸光略過了她,長發覆蓋著她的半張面龐,眉心微攢,長睫淺淺悸動著,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一時間,季寒川竟然覺得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