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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刺激讓鄒韻尖叫了一聲，他放的是冷水，他故意用冷水把她從頭到腳淋得透濕，把花灑開到最大把她身上的酒水沖洗干凈。

他并沒有打開房間的空調，很冷，在晚秋十月的天氣里，水涼得徹骨，她瑟縮在浴缸里，紅裙緊緊裹著瘦削的身體，皮膚變得毫無生氣的青白，浮上了一層的粟粒兒。

他把花灑從她的頭上淋下，冷水順著長發冰涼的沖擊著她的身體，她的唇無可抑制地顫抖著，卻咬緊牙關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扯下一條毛巾，季寒川借著冷水狠狠擦她的臉，擦她的唇，把那妖艷如花的血紅唇膏盡數抹去，露出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唇。

“這才是你！”他拽著她濕淋淋的長發讓她面向墻壁的鏡子，“鄒韻，你打扮成這副狐媚樣子究竟是想勾引張兆良，還是勾引我？”

“只可惜，你的演技太差，如果我沒有攔下張兆良，今晚你打算怎么收場？嗯？真的和他上演一場活色生香的貴妃醉酒？”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手指拽得她的頭皮生疼。

“那又怎么樣……”她的唇齒哆嗦著，牙齒磕得咯咯響，“張兆良不是你賜給我的恩客嗎……你今天讓他來，不就是為了繼續作踐我嗎……”

“我斗不過你……季寒川，可我總得活下去……那按照虞美人這群高級小姐的生存方式活著，只要我想，我可以成為另一個碧琪，另一個樂兒，甚至比她們更紅，對公司更有價值，然后每天醉生夢死地糟蹋我自己，行嗎？可以嗎？季寒川，這樣你就能放過我了嗎？”

她嘩地拉開了自己的裹在身上的紅裙，浸透了水的裙子沉甸甸的像個血色的枷鎖，扔在浴缸外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烏云在季寒川的星瞳中翻滾，隱隱看得到雷電火光，握著花灑的手臂都暴起了青筋，指節變得發白。

而她就那樣站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的掩飾和遮擋，濕漉漉，赤條條，瘦削的曲線，凌亂的長發纏繞著慘白的身體，渾身上下盡無血色，唯有瞳光微紅。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恨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可是，季寒川……除了我自己，我一無所有……你看，”她哆嗦得像片狂風中的葉子，失色的唇開始變得青紫，“我的籌碼就這么多，值得你費那么大的心思嗎？”

她忽然跳起來，雙臂摟住季寒川的脖頸，冰涼的唇猛地吻住了他的唇，帶著殘留的酒味，充滿了惡意，他怒不可遏用力推她，她卻像頑強的章魚一樣狠狠死纏住他。

纏斗中，他的腳踩在濕淋淋的地磚上一滑，兩個人一起跌進了全是冷水的浴缸。

水花四濺，他終于擺脫了她的唇，按著她的脖頸抬起身來，她大睜著雙眸，整個人浸在冰冷的水里拼命地掙扎，黑發像海藻一樣在水中飄舞。

他牢牢將她按在水下，暴戾的深瞳定定看著她的眸子，看著她的掙扎漸漸無力，唇色漸漸青紫。

一分鐘，兩分鐘……絕對腦死亡的時間只要五分鐘，他咬著牙，太陽穴突突直跳，不需要殺死她，只要五分鐘，她就會和季嘉怡一樣成為永遠的植物人，他就會對冰冷墓碑下的陸長寧有一個交代。

最后一串氣泡兒浮上水面后，她定定睜大了眼睛，抓著他肩頭的手緩緩沉下落在了水里，世界在她的眼中漸漸荒蕪，烏黑的睫毛上也掛著細碎的小氣泡，卻沒有一絲的悸動。

就連臉頰左側常常浮現的那顆小酒窩中也飄著一個小氣泡，季寒川，她常常那樣笑著叫他的名字，梨渦淺淺，像是為甜美笑靨鑲嵌的一顆小小珍珠。

忽然間劃過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痛得有些痙攣，他深深吸了口氣松開了手，起身跨出浴缸，一拳擊碎了墻邊的鏡子，盈蕩的怒氣變得支離破碎。

他背對著她頹然坐在浴缸的邊沿上，反手拍下了浴缸的出水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