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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啊,鄒韻!”安妮適時地補(bǔ)臺,副總卓陽趕緊接了句,“我和寒川水平不相上下啊,怎么我教了鄒小姐半日也不見成效!”
“卓陽,”季寒川的聲音遙遙傳來,“我們來賽一場,不服來戰(zhàn)!”
眾人巴不得湊趣,一行人擁過去看季寒川和卓陽賽球。
《it’smylife》的鈴聲響起,口袋里安妮給她帶過來的手機(jī)來電,鄒韻悄悄躲過一邊接電話,是顧盼盼。
“鄒韻,你怎么回事,總是不在家,電話也不接?”閨蜜的聲音有點急。
“我剛到公司,還在熟悉環(huán)境,事情太多忙不過來?!彼穆曊f。
“張嵐阿姨說鄒昕沒事了,心理創(chuàng)傷修復(fù)測試過關(guān),可以回校上課了,她暫時不想回家,張嵐阿姨直接送她回校了,倒是你這個親姐姐這幾日都不見面!就是再為她的不懂事生氣,也不能不聞不問吧!”顧盼盼的語氣頗為不滿。
鄒韻啞然,她不是不擔(dān)心妹妹,相反是太過擔(dān)心,卻又不敢距離鄒昕太近,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季寒川的視線之中,她越是對鄒昕小心翼翼,越容易讓她成為自己的掣肘。
“盼盼,我有我難處,拜托你替我關(guān)照她,過了這段日子,我再向你解釋。”她瞥了一眼觀戰(zhàn)的人群,壓低了聲音。
“鄒韻,你到底神神秘秘在搞什么?有為難的事情不能告訴我嗎?還當(dāng)我是不是好姐妹!”顧盼盼有些激動,“不就是為了你妹出國的學(xué)費嗎?我手里還有些錢,不夠讓岳少鵬再給你想想辦法,一定要在那烏七八糟的地方工作嗎?”
好友的聲音讓她的鼻子一酸,幾日的委屈一齊涌上心頭,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沒事,盼盼……中域的薪水給得很高,就是工作強(qiáng)度太大,這段日子我們在準(zhǔn)備巴黎時裝秀,忙過了這幾天,我再好好謝你?!?
太難過,真的,太難過了……好閨蜜就在連線的那一端,仿佛看得到她因為激動漲紅的臉,她的氣息都哽咽了,嘴里咸咸澀澀的,沒有察覺是淚水滑落,像是一顆顆苦澀的青果。
鄒韻掛斷電話,遠(yuǎn)處的人群又發(fā)出歡呼聲,她仰起頭,讓那溢出的淚花兒被風(fēng)兒吹干,不許哭,不許再哭!她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惡魔在側(cè),眼淚只會讓自己更軟弱。
安妮向她招手的時候,她正整理著被風(fēng)吹亂的長頭發(fā),瘦削的肩膀略略起伏著,眼睛雖然有點紅,卻神情鎮(zhèn)定,眸光閃亮。
晚宴開在國色天香最大的VIP客房,集餐飲,歌舞,洗浴一體的娛樂場所,潼安名流商賈聚會的黃金地點。
晚宴前,姜瞳開了幾間豪華套房,每個模特兒一間,說的好聽是讓模特兒休整換衣服,至于誰是晚宴后的入幕嘉賓就不得而知了。
碧琪,卡卡,樂兒和安妮是中域虞美人的黃金組合,這是中域乃至潼安最強(qiáng)大的公關(guān)團(tuán)隊,這些年為中域開疆拓土,聚攏人脈立下汗馬功勞,受得起這樣的待遇。
鄒韻,也分得一間。
已經(jīng)開了夜床,心型大床的一角被整齊地折疊好,上面放著一枝殷紅欲滴的玫瑰,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處處透著讓人迷亂的荼蘼氣息。
站在化妝間的大玻璃鏡前,鄒韻看看衣架上掛著的晚宴裙裝,面前是整齊的化妝盒,安妮說過,她不是公司專業(yè)模特兒,公司沒有為她配備專職化妝師,安妮為她挑了這樣的禮服,自己需要什么樣的妝容去搭配它?
濃妝淡抹總相宜,因為在這群禽獸中間,皮相無非都是一張?zhí)摷俚拿婢摺?
國色天香豪華的晚宴包房,燈火輝煌,風(fēng)光旖旎,笙歌美酒,一派紙醉金迷。
張兆良沒有去打高爾夫,卻早早候在國色天香,季寒川一行做了簡單的休整陸續(xù)從房間來到晚宴包廂,彼此打了招呼。
“季總,下午的飛機(jī)剛落地,我都不敢回去向黃臉婆銷假報到,馬不停蹄就奔這里來了!”張兆良呵呵大笑,一張大臉上滿是油光,高聲大氣地和季寒川的幾位生意伙伴握手寒暄,眼睛卻不停在人群中瞟來瞟去。
幾個模特兒都換了裝束,裝光寶氣,鬢影衣香,為這饕餮盛宴平添了滿眼花枝搖曳的風(fēng)情。
碧琪挽著似笑非笑的季寒川,為了與他的黑衣風(fēng)格搭調(diào),她穿了一件阿瑪尼黑色深V露背裙,秀發(fā)高挽,脖頸是一串大溪地海洋黑珍珠項鏈,舉手投足間大片麥色肌膚若隱若現(xiàn),盡顯超模強(qiáng)大的氣場,讓人目眩神迷。
一襲普拉達(dá)金色透視裙,高鼻深目,有著國際化面龐的卡卡,陪著悅泰的美國股東丹尼爾,齊腰波浪長發(fā),較深的膚色,迷人的胸線呼之欲出,像極了巴黎圣母院中的吉普賽女郎艾絲美拉達(dá)。
悅泰的上海股東趙東升身邊是小香風(fēng)風(fēng)格的樂兒,米白千鳥格小洋裝,面龐甜美,膚色雪膩,拉著趙東升小嘴嘰嘰呱呱說著她夢寐以求的那款限量款包包。
穿著海藍(lán)色曳地裙的安妮和悅泰財務(wù)副總卓陽輕聲說笑,姜瞳低聲接著電話,下午打球時陪伴卓陽的女伴鄒韻還沒有從房間出來。
張兆良在人群中引頸四望,抓耳撓腮,左顧右盼,安妮哧地一笑,“今天可是為悅泰的貴客接風(fēng),川哥特意請張老板做主陪的,客人們可是都全了,張老板這是心神不寧的在等誰呢!”
話未落,安妮輕叫一聲,滿臉嗔怒,張兆良已經(jīng)在她臉上重重捏了一下,大笑著,“還不是寒川,說是晚飯找了鄒小姐,害的老張歸心似箭,改簽了幾次才來得及趕回來!可這人呢?”
季寒川一邊示意大家落座,一邊淡淡道,“這鄒小姐可是讓老張捧紅了,也被你給慣壞了,也開始耍大牌了,這賓主都到齊了,安妮,人呢?”
“川哥說的是,我這就叫她來。”安妮忙應(yīng)著,撥了個號碼,《it’smylife》的鈴聲已經(jīng)在門口響起。
門童開了門,鄒韻靜靜出現(xiàn)在門口,如雨后一道綺麗的虹,帶來了滿室的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