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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成功的男人來說,妻子之外的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總不過是一款消費品,充其量也就是件奢侈品。
這件奢侈品在身邊未必會對男人有多大用處,但是沒有,在精英濟濟的場合里就會塌了面子。
男人們把這叫做逢場作戲,戲假成真的時候偶爾也有,但是于希冀著烏雞變鳳凰入主東宮的女孩子們來說,這概率等同于一場□□。
即便是如碧琪這般品貌出眾,容色傾城的女子,同樣是在待價而沽,她等待著男人,男人們也在品玩著她。
在中域虞美人的當紅模特兒里,碧琪的美貌如乍現的刀光,鋒利無匹,極具攻擊性。這樣的女人,無論在多擁擠的人群中都具有極高的辨識度,會在不經意的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就是美麗女人作為奢侈品的價值所在?!卑材菘粗郀柗蚯驁錾狡律暇o挨著季寒川的碧琪,微微一笑,扭頭瞧著鄒韻,“這就是為什么碧琪配得上那輛瑪莎拉蒂?!?
晴空如洗,高挑冷峻的季寒川一次次漂亮的揮桿,高爾夫球劃著華美的弧線在空中飛舞,穿著球衣的碧琪毫不示弱,一桿又一桿打得干凈利落,連連博得周邊幾個人的喝彩聲。
兩個修長的身影都是那般的卓越挺拔,看上去如此相配的一對璧人。
“為了川哥,碧琪也算得很拼了。”看著碧琪價值不菲的行頭,精致修飾的妝容和賣力的表演,安妮微嘲著笑笑。
“看得出來,季寒川對她比別的女孩子高看一眼?!币恢背聊泥u韻忽然輕輕說了句話,倒是讓安妮有點驚奇。
季寒川請了四個朋友打球,于是安妮一共帶來了四個女子,除了首席名模碧琪,還有鄒韻熟悉的樂兒和卡卡。
季寒川今天的朋友是幾個總公司悅泰來潼安的股東,看上去年紀都不算太大,而且瀟灑多金與往常腦滿腸肥的老板們大不一樣,模特兒們的心情很靚,每人伴著一個男子,鶯聲燕語,談笑風生,玩得很開心。
鄒韻的男伴是來自上海悅泰集團的財務副總卓陽,三十幾歲的年紀,帶著眼鏡性格很沉穩的斯文男子,并沒有對她如別人一樣毛手毛腳,只是禮貌而疏遠的伴在鄒韻身邊打球,讓她悄悄放松不少。
她刻意離開季寒川較遠的距離。
昨夜的經歷讓她對季寒川的仇恨徹底達到了峰值,平靜的外表下,誰也看不到凜凜恨意已經滲透了她的每個毛孔,讓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徹骨的疼痛。
她不過是拿著球桿做做樣子,一是根本不會打高爾夫,再就是每次抬手投足都會牽扯到身體深處的鈍痛,她的周身上下傷痕累累,與其說她和季寒川逾越了男女之間的界限,莫若是歷劫了一場你死我活的肉搏。
不過季寒川也沒完全占了便宜去,他的勃頸處貼著一條細長的白色膠帶,她知道那下面是一條不淺的傷口,她用裁紙刀劃出的傷口,幽邃的眸光徘回著他的脖頸,如果昨夜的那一刀再用些力氣……
也許自己就可以從噩夢中徹底解脫。
目光遙遙看著他,就這樣想著,一時間竟有些失神,不知怔了多久,眼前一黑,高大的人影遮住了陽光,冰涼的氣息如冬雪般傾瀉下來。
“為什么不打球,看什么?在想我,嗯?”季寒川的人居然已在近前,他的面頰俯下來,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朵,清冷的氣流回蕩在二人之間,在外人看上去,這動作頗有幾分曖昧的狎昵,一旁的卓陽和安妮趕緊識趣地踱開了幾步。
她的身體在瞬間有些僵,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警告她,讓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要逃離他,但是她沒有躲,也沒有抬頭看他,長長的睫毛在雪白沒有血色的面頰上覆蓋上兩道暗影。
“在看碧琪?!彼鈩又?,輕聲回答。碧琪沒敢跟過來,遠遠看著這邊的情形,臉上有幾分掩飾不住的不悅。
“碧琪……”他勾勾唇,手順著她的腰肢環上來,挽住她的馬尾辮子迫使她抬起了頭,凝視著她霧蒙蒙的翦水雙瞳。
“她有什么好看的?”季寒川的面孔沉下來,離她的距離更近,掃視著她的眸子和微顫的蒼白花朵般的雙唇。
她挑起長睫也回望著他,這個一度和自己的身體有最親密接觸的男人,有著最出色的容貌與頭腦,卻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可怕魔鬼。
她努力笑了笑,修長的眉眼彎彎,任何人都看得出這笑容的牽強,可那浮現的笑容卻讓整張蒼白的面龐在瞬間媚氣橫生。
就是這樣的神情,季寒川咬咬牙,眼中的陰影更勝,就是這該死的笑容,一次次讓他沉湎其中。
季寒川,讓我看看你的頭,我的包扎技術不錯,真的好多了!她開心的笑起來,彎起的眉眼,皺起的鼻子,像是一只心滿意足的小狐貍……
季寒川微微怔住,面前在時空仿佛在疊加,昔日那個馬尾辮子女孩和眼前的這張面龐一點點重疊,恍若隔世。
他轉到鄒韻身后,將她瘦削的身體擁進懷里,左右握著她的手把持好球桿,示范了幾次擊球的姿勢,“碧琪的球打得好,是我這樣教出來的?!?
鄒韻沒有抗拒,順著他的力道揮動球桿,只是身體僵直得像是一尾脫水的魚,沒有青年男女耳鬢廝磨的躁動,一招一式都膽戰心驚。
“我在向碧琪學習,”懷中的鄒韻低低聲音傳來,“學習她怎樣討好你,才能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點?!彼兔紨渴?,樣子老老實實。
季寒川哧地一聲,怒極反笑,牙關咬得生疼,一把推開她轉身走開,忽然又回身,手指遙遙點點她,眸光清冷在陽光下幻變千色,俱是似有若無的警告。
“別費心機了,你不是碧琪,不過今天難得我心情好,如果你想學,今晚我可以讓張兆良教教你碧琪如何在床上怎么討好我!”
她倏然一顫,隱隱淚光沖進眼眸,他最了解的她的痛,總是在關鍵的時候精準地戳中她的死穴,讓她努力的偽裝在瞬時崩潰。
已經這樣了,還能糟糕到哪里去,她在心里默默低語,轉回身去將球桿狠狠揮出,小小的白球破風而出,居然是一記漂亮的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