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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文朝天輕輕吐了一口煙,瞇起眼睛,慢慢道:“唐明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唐明軒也吐了一口煙,回答道:“當然,我們從小時候認識到現在也快要三十年了吧!”
“所以你無論何時都會相信我嗎?”徐佑文明亮的眸子望向他。
“當然,我不相信你,我相信誰?”唐明軒道。
“那就好?!毙煊游牡?,“所以之后的事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多過問。”
唐明軒手中的香煙灰燼被風吹落在了地面上:“徐佑文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要太多過問,只要相信我就好?!毙煊游牡?。
唐明軒將手中還未抽完的香煙在墻壁上捻了捻,然后急步走到徐佑文面前道:“徐佑文你告訴我你要做什么好不好?你這樣我很擔心?!?
徐佑文拿起香煙輕輕抽了一口,玩笑般的吐在唐明軒的臉上,隨后像個小孩似的笑起來:“我能做什么??!除了吃喝玩樂,我還能干嘛?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唐明軒被白煙熏的眼疼,揉著眼睛氣道:“徐佑文你又在玩什么!”
徐佑文看著唐明軒的樣子笑的燦爛,然后伸出另一手拍拍他寬厚的肩膀道:“放心吧!顧燃死了,我現在活的很清醒?!?
“你真的沒事了?”唐明軒問。
徐佑文搖搖頭:“沒事,我很好,你難道不想你的朋友好嗎?”
唐明軒道:“我想,可是我希望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以后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你就安心吧!”徐佑文道。
“嗯,那樣就好?!碧泼鬈幍?。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們去酒吧玩玩怎么樣?好久沒去放松放松了?!毙煊游膶⒊橥甑南銦熢趬Ρ谏夏砹四?,白色的墻壁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痕跡。
看唐明軒有些猶豫,徐佑文將自己的長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去吧!老唐!不然我一個人去多無聊!”
“好好好!去唄!不過你請客!”唐明軒道。
“好!一言為定!”徐佑文揚起唇角,劃開一個好看的弧度。
第9章 日記
酒吧里的電子音樂肆意囂張,迷亂刺眼的燈光在黑暗中來回穿梭,徐佑文坐在貴賓卡座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整個人慵懶的依靠在綿軟的沙發后背上,他手中拿著一杯白蘭地輕輕搖晃隨后抬起放在冰冷的薄唇邊喝了兩口。
唐明軒看著舞臺上不停扭動的身軀對徐佑文笑著說:“你不去那里玩玩嗎?”
徐佑文輕搖頭,目光冰冷:“不了,你去吧!”
唐明軒站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扯松了領帶,朝舞臺走去,不多時他就與那舞池融為一體,浸沒在黑暗里。
這么多年,唐明軒還是跟當年一樣,依舊是那個萬花叢中過,不沾一片葉的花花公子。
徐佑文坐在沙發上沒多久,就有三個身材火辣的女子來到他的身邊,也沒問徐佑文愿不愿意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聲音嗲聲嗲氣:“這位帥哥你需要人陪嗎?”
嗆鼻的香水味飄到徐佑文的鼻子里,那名女子胸前的一片白雪靠在徐佑文的胸前,徐佑文擰緊眉心,猛地站起身,一把鎖住了那個女子的脖子,像一只發怒的獅子般咆哮道:“你想死嗎?!給我滾!”
那名女子感覺自己的脖子像要被掐斷似的,脹紅了臉喘不上氣來,害怕的瑟瑟發抖,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好惹的家伙,連忙哭喊求饒:“我滾!我滾!你快放開我!”
徐佑文看那女子哭紅了眼,才放開自己的手,那女子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咳嗽著,隨后帶著她的朋友狼狽的落荒而逃。
卡座再次化作孤寂,徐佑文彈了彈自己的西裝衣領,再次坐回了沙發上,他將大理石桌子上的那杯還未飲盡的白蘭地一口氣喝下,酒杯撞在大理石桌子上發出激烈的脆響,然后站起身結了帳后,離開了這個吵鬧喧囂的世界。
夜晚的江州有些冷,他一個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燈光照射下來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回憶如海浪翻涌,讓他不能呼吸。
七年前,徐佑文剛開始打拼事業的時候,顧燃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他們窮的連江州好一點的一室一廳都租不起,為了省下那一點點的車費,顧燃就陪他住在不到三十平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環境陰暗潮濕,連一點點陽光都看不到,為了支撐兩個人在江州繼續生活下去,他們甚至在一個月內都沒有吃過肉。
徐佑文那時候就覺得顧燃是這個世界對他最好的女孩子,等自己有了錢就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一定要千倍百倍的對她好。
“顧燃,等我有了錢,我就給你買大房子,買好車,買鋼琴!”年輕的徐佑文張著一張青澀的臉對顧燃承諾道。
顧燃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輕搖頭道:“徐佑文,我只想跟你有個家?!?
“放心,我一定會買上大房子來當我們的家?!毙煊游奈罩櫲嫉氖殖兄Z著,掌心的溫度可以融化冰塊。
他以為有了大房子就有了家,可是現在才明白大房子并不等于家。
顧燃死了,他就沒有家了。
夜晚的涼風吹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怎的眼一酸。
坐在街邊等了十幾分鐘,出租車司機來接他回家,他坐在汽車后座不聲不響,十幾分鐘的路程一會兒就到了。
他住在江州最繁華最貴地段的別墅里,這里一平要四十幾萬,外人都是紅著眼看那房子,伸長了脖子望塵莫及。
他在玄關脫了皮鞋,換上了拖鞋,開了客廳金碧輝煌的水晶燈,璀璨的燈火將這棟大房子照亮,盡顯奢靡繁華。
這原本是他想要買給顧燃的大房子,可是卻一次也沒有送出去過。
明明一開始兩個人那么好,可是為什么到后來兩個人連說一句話都覺得是浪費。
他走到客廳的酒柜前拿出一瓶軒尼詩,信手打開酒蓋將烈酒倒在玻璃杯中,他從自己的西裝內兜里掏出一瓶藥往自己的掌心倒了幾片,隨手塞進自己的嘴巴里,拿起杯子大口喝了幾口酒將藥咽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