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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她剛到跟逸飛約好的校外的咖啡館,樓下的侍應就告訴她,徐先生正在樓上的包間里等她。憶湄剛上得樓梯,就被從包廂里沖出來的逸飛一把抱住了。他一邊大力地箍著她,一邊在她耳邊不停的說:“想死我了,可想死我了!你想我了沒有?”
憶湄輕輕地推開他,牽著他的手走進包廂,把門關好。她這才重又撲進他的懷里,對他說:“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币蒿w沒再多說什么。他的吻代替了他的語言,他開始熱烈的問候著憶湄和憶湄的唇。她感受著他的熱情,她知道他此時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于是她只是任他抱著,由他吻著。
良久,逸飛才抬起頭來,他看著她,皺眉說:“你怎么黑成這樣了!還瘦了!瞧你的下巴,這么尖!我不在你身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他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語說:“倒是顯得眼睛更大了?!睉涗匦χ崎_了他捏著她下巴的大手:“我還能干什么!不過就是周末去了幾次之前跟你提過的惜善堂。偏偏前兩個月每個周末的天氣都好,進進出出陪小朋友們玩的時候,又總是被大太陽曬著,臉和胳膊自然就變黑了?!?
憶湄本還想說,她身上其他沒被曬到的地方,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白的。但是她話還沒出口,自己的臉就先紅了。逸飛看著自己懷里,她這張“黑”里透紅的笑臉,實在太過可愛,不禁又低頭,和她吻了許久,才舍得放開。
憶湄跳出他的懷抱,指著他又笑著說:“還說我,你也沒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憔悴?還胡子拉碴的。”逸飛看著她的笑,忍不住又要追過來吻她。憶湄趕快攔住他:“別鬧了,我還有正事兒要和你說呢?!币蒿w奇道:“你我之間,除了我想你,你想我,還有什么其他的正事兒?”憶湄的臉又紅了。她輕咳了一聲,跟他說:“是惜善堂的事情。我答應了那里的主修嬤嬤,每個周末都會去的。今天。。?!彼笛矍屏艘幌乱蒿w,“今天我只跟人家說會去晚一些,但我沒說不去。”
憶湄怕逸飛不愿意,于是趕緊溜須拍馬:“你知道你對我有多大幫助嗎?上次就是看了你的信,我才想起來,可以給惜善堂的那個叫“小雷”的孩子上識字課程,幫助他與別人溝通。人家上周答應了小雷,今天中午還要給他上課的?!睉涗匮哉Z上的撒嬌完畢,就開始轉為行動上的撒嬌。她一邊繼續晃著逸飛的胳膊,一邊還是有些忐忑地看他。可沒想到逸飛眼里看來,這事情很好解決:“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唄。只要是和你一起,在哪里并無所謂。”
憶湄聽了他也愿意去惜善堂,她都快樂飛了。她蹦到逸飛跟前,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拉下來一點兒,然后就墊起腳尖,重重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逸飛的回答只是“嘿嘿”一笑,然后就又把住她,重重地啃咬她的嘴。憶湄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
稍后,等兩個人都平復了些,憶湄和逸飛出門前,她還不忘提醒他說,在惜善堂要注意她的形象,不要有過分的舉動。畢竟在外面,他們的身份還是兄妹。逸飛則看著她,露出一臉壞笑,“只要你今天晚上陪我,大爺我現在怎么樣都行。走吧,先陪我下樓喝杯咖啡去。一大清早就往臨江趕,我一會兒準得困死。”憶湄嗔睨了他一眼,由著他被拉走了。
戎與則是周六一大早,就來了惜善堂。他有件為憶湄準備的東西,想當面交給她?,F在的他,也不再麻煩自己為每次來惜善堂找借口了。畢竟這一個多月來,他來得是這樣的勤,任是什么理由也抵擋不住他這樣的頻率。他打算就干脆跟靜宜嬤嬤說,他知道最近走了兩個老師,覺得一時間惜善堂會缺人手,所以他會盡可能的多來一些。
戎與從一大清早就在小班忙活,可直到快到了中午,他才在庭院里見到姍姍來遲的憶湄,還有她身邊站著的那個,不容忽視的男人。戎與瞇著眼看著陽光下的他們。那個男人居然與憶湄靠得那么近,近到他們在陽光下的陰影,都疊在了一處。他放在身后的手臂,從戎與的角度看來,怎么都像是虛扶在她的細腰上。他們倆跟大家只是匆匆的打了招呼,然后就去了靜宜嬤嬤的辦公室。這一男一女剛一離開大家的視線,庭院里的氣氛就開始熱鬧起來。女教師們和義工們都猜那個男人是憶湄的男朋友?!八麄€子真高,長得也很帥!”“他看起來很傲氣。應該也很有本事吧!”“他跟徐小姐站在一起,真是很般配啊!”只有置書看見了戎與的臉色不對。她跟大家說:“別瞎說,也許是親戚?或是徐小姐新介紹來的義工?這也是有可能的。”
無論怎樣,戎與對逸飛的第一印象都很不好。戎與忘了他自己有多傲氣。他只是借著一面之緣,就開始就對逸飛不喜。他忘了自己上個星期還扶著憶湄的胳膊給她療傷,而現在這個男人只是手臂微微圈在那里,他就覺得他與憶湄,在眾人面前有著不應該的過分的親近?,F在他聽見置書的話,他一時間覺得這確實也是個解釋,而一轉念,卻對自己還在糾結于此,感到異常的惱怒。
戎與站起身,拔腿往小白樓的辦公室走去。他想跟靜宜嬤嬤說,最近他要改在工作日來,不會再在周末過來了。他不是不想過來幫忙,他實在是不想看見他們,來苦自己的眼。戎與走到枸骨樹墻的跟前,剛想轉彎,就看見憶湄和那個人正站在玉蘭樹下。已經是十一月底的季節,玉蘭樹只剩下凋零的樹葉,她和他自然不會是站在那里賞景。
戎與看見她看著身旁的他,她在笑,而她的笑是那樣的甜。他從來沒見過她對誰笑得那樣甜。對著孩子們,她會笑得很開心,但是嘴角絕沒有那樣甜蜜的一彎。然后她仿佛對他說了些什么,他的回應就是那樣寵溺的一笑,然后就欺身上來,似要吻她。戎與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而她,只是輕輕的把一根手指伸出來,就定住了他的胸膛,不再讓他近前。
戎與看著她那的纖細柔美的手指,在陽光下仿佛泛著微光??赡鞘种疙斪⌒靥诺膭幼鳎雌饋砭故悄菢拥淖匀?,自然的讓他看得心痛。那男人并不再靠近,但卻也伸出手指撫上她的唇。他一邊用手指在那片柔軟上面摩擦著,一邊在她耳邊笑著,輕聲說了些什么。然后,她輕呼一聲,推開他,想先跑開,卻沒承想被他從后面一把抱住了腰。她在他身前掙著,開始呼痛,他聽到了,馬上就放開了她。然后她與他,向戎與的方向走來。一先一后地,他們看到了還立在小路中央的戎與。
逸飛腳下不停,但他也在一路打量著眼前擋著路的這個男人。憶湄呢,一時間不確定戎與看到了多少。她看見戎與臉上平靜無波,她也略略心安。既然靜宜嬤嬤已經見過了逸飛,她就拉著逸飛,客氣的給戎與和逸飛做著介紹:“這位是沈戎與醫生。沈醫生年輕有為,是江門醫大的高材生,現在就在大學的附屬醫院實習。他也在惜善堂幫忙照顧這里的孩子。這一位是徐逸飛,他是我。。?!?
逸飛和戎與在憶湄說話的時候,誰也沒有看著她。他們同時都在打量著對方。逸飛很不喜歡對面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而戎與呢,討厭逸飛的地方就更多了。兩個男人都同時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對自己的不耐,和一點兒別的東西。
于是逸飛直接打斷了憶湄的話。他一向不喜歡憶湄在別人面前介紹他是她的哥哥。而此時,面對這個沈戎與,他就更不愿意從憶湄口中再聽到那兩個字。他向戎與主動伸出了手,跟他直截了當地說:“久仰大名。謝謝你對眉兒的照顧??吹剿谶@里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以后我會陪著她多來這里?!睉涗卦谝慌月犞?,并沒有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而在戎與的耳里,這話卻有深深的占有的含義。
他只略略一點頭,就跟他們分開,繼續往小白樓入口處去。在擦身而過的當口,他看到了憶湄唇上的那一處咬傷。轉瞬間,他的心頭,也似被猛地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