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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瑤承認道。
“好,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本煺f道。
“我跟你一起去。”輔導員清楚,連家長會都沒見過夕瑤的父母,更別說這種情況下會有監(jiān)護人陪同。
“不用,我是成年人?!毕Μ幑Ь吹卣f道,在學校里,也許只有輔導員才會跟夕瑤多說上幾句話,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
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很香很甜,卻沒有人嘗一口。
夕瑤清楚,公共場合跟著警察走一定沒好事,果然,在她身后又響起一些閑言碎語和指指點點。
“干壞事被抓了……”
“她穿得這么花枝招展的,不會是做那種交易的吧?瞧瞧,被抓了吧!真不嫌丟人?!?
夕瑤來到警局,一路上,她都不安地低著頭。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shù),都是因為以訛傳訛的謠言,使她臭名遠揚,幾乎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夕瑤這個名字,卻很少有人跟她聯(lián)系,能存她聯(lián)系方式的人,也寥寥無幾。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王倩倩,那個嬌羞又可愛的小女生,但她不應該在國外念書嗎?沽名路碎尸案怎么可能會是王倩倩?
“是需要我認……尸……嗎?”
夕瑤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難以置信地詢問坐在對面的警察。
警察搖了搖頭,拿出筆和紙,準備替夕瑤做筆錄。另一名警察說道,“不用,你也根本認不出來,尸體并不完整,是一堆腐爛的尸塊,并且缺少很多人體組織,我們發(fā)現(xiàn)的也只是人體的五分之二。尸骨完整齊全,除了多處骨折和碎裂,能拼出一副完整的人體骨架。據(jù)專家鑒定,死者是名女性,年齡為十七歲左右,這是死者生前的手機,遺留在案發(fā)現(xiàn)場。”
警察將一部套著透明袋子的手機推到夕瑤跟前。
夕瑤看著桌面上的手機,她并不覺得陌生,在七嶺鎮(zhèn)的那家醫(yī)院就見過,當時王倩倩拿在手機,詢問夕瑤的電話號碼。
“里面有死者生前的自拍照,你可以確認下?!?
警察示意夕瑤可以隔著塑料袋打開手機。
手機屏幕上的女孩正是王倩倩,白皙的皮膚,黝黑的眼睛,畫著俏皮可愛的妝。
“她父母和爺爺,一定很難接受吧……”
夕瑤不再繼續(xù)翻相冊,她捂著嘴巴,眼淚吧嗒滴落,連她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家人。
拿筆的警察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夕瑤。
另一名警察問道,“所以,你是認識死者的,在她遇害當天,她為什么找你嗎?你們有見面嗎?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夕瑤搖著頭,“我的手機丟了,不知道她找過我,她應該在國外的,我不知道她會來這里……”夕瑤停頓下來,似乎哪里不對勁,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時而看向桌角,時而看向地面,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與其說倩倩大老遠跑來找她,倒不如說是來見另一個人的。
“王倩倩死的那天是幾號?”
夕瑤忽然反問道。
“五天前,21號?!?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不是的……”夕瑤站起身,東張西望,仿佛在找什么東西,最后停在一個女警的辦公桌前,她拿起桌上的日歷,往后數(shù)了五天,是農(nóng)歷十五號,夕瑤瞬間石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夕瑤記得,夏夕澈最奇怪的那一天就是月圓之日,他變成了另一副兇殘的模樣,還差一點殺了她。王倩倩來這里,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見夏夕澈,如果當天他們兩個見面了,又正好是農(nóng)歷十五,王倩倩會不會遇上了夕瑤曾遇到的情景?王倩倩不是被人碎尸的,是被啃食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線索?”警察提醒道。
不會的,夕瑤不相信是夏夕澈做的,他的獠牙已經(jīng)拔了,他不可能會傷人的!
“麻煩你配合我們警方工作?!?
“我不知道,”夕瑤慌張地眨著眼睛,她想不通,又難以理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分明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一開始問話的那名警察站起身說道。
“我不知道!”
夕瑤吼道。
“算了,”拿筆的警察拉了拉另一名警察的手臂,“讓她走吧?!?
夕瑤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此起彼伏,仿佛有什么東西馬上要噴涌而出,逼著她十分難受。
拿筆的警察終于放下筆,對著夕瑤遠去的背影說道,“派幾個同事暗中觀察她,她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