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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嬈見她來，忙道：“我還以為你不來看我了呢。”

“我看你這里一天都有人，倒不好說話的，所以現在才來。”明妜坐在她身邊，笑道：“這是給你的添箱禮。”

明嬈打開，竟是十余個金珠。

“你……”

“我知道，你是說我俗不可耐是不是？”明妜笑道：“你先聽我解釋。凌家雖是商戶，到底繁衍了幾代，如今姑爺雖獨身獨戶，族中親眷想來也是不少的，家中世仆也是多的。漫說我們這樣的人家，尚有奴大欺主的，族中也有挑釁滋事的，那凌家還少得了這樣的事？你是新婦，一進門就接管家業，未必人人都服。到時行事立威，哪樣不消耗銀錢？你嫁妝聘禮雖豐厚，也是不好變賣的，手邊沒有趁手的銀錢，到底寸步難行不是？”

“話是沒錯，可是你也是拿著公中的份例，哪里有這老些給我呢？”

“我你就不用擔心了。我雖拿著公中的，卻還有一份郡主爵位的呢，這又不走府中的帳，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你……”

“姑娘，夫人來了。”

“三伯母。”明妜行禮。

“母親。”明嬈合上匣子起身：“阿妜來給我送添箱禮。”

“那你們姐妹聊罷，我待會兒再來。”三夫人收起手中之書，便要往外去。

“三伯母。”明妜笑道：“我們已經聊完了，三伯母留下罷，我也該回去了。”

“梨素，你說五姐她們現在走到哪兒了？”明妜歪在榻上看書，時不時同梨素說話兒。

“通州離京城很近，應該已經到了罷。”梨素笑道：“姑娘也不用急，五姑奶奶若是安頓好了，肯定會給家里送信的。”

“五姐這一嫁，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明妜沉吟，忽又想起一事，便道：“我記得前些日子聽說靜宜表姐出嫁了，不知是許配了哪家？”

“云姑娘？”梨素笑道：“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嫁往滄州去了。好在大姑太太得了個哥兒，要不然就這么一個親姑娘還遠嫁，大姑太太得心疼成什么樣。”

“最近二姑母也不常見，祖父病了這么久了，也就回來了一次。”明妜道:“宋老太妃不是去了么，怎么他們府里還這么多事？”

“姑娘糊涂了。宋老太妃雖去了，老王爺不也去了么，如今二姑老爺接任了王位，府里說了算的是太妃娘娘，一來是府中資歷最老的，二來又不是王爺的親娘，從前姑太太是服侍太婆婆，如今是服侍嫡婆婆，自然又是不一樣的待遇了。”

“說的也有道理。”明妜頷首，便埋首書中，不再言語。

忽聽得外頭丫頭仆婦吵嚷，梨素擱下針線出門察看，只聽凝萱堂的小丫頭道：“老太爺不好了。”

驚得明妜連忙起身，不敢細致梳洗就往凝萱堂去，門口已經烏壓壓跪了好些人，明妜更是擔心，忙繞過眾人往里去。只見在府中的俱已聚齊，唯有老太太并六夫人沒曾來。

“夫人，情況怎么樣了。”

“我也不知道，太醫正在里面查看，不知如何。”

眾人又焦心等了半日，才看到太醫滿頭大汗地出來，忙圍上去詢問。

太醫搖搖頭：“老侯爺這是陳年舊疾，我也無能為力，只得以針灸之法勉強續命，不過只得半月的殘喘罷了。老侯爺如今醒著，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你們快進去罷，我也不必開藥方了。”

侯爺和三老爺如今已下朝，疾奔而歸卻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心神晃蕩，侯爺腳下一步踏錯險些跌倒，多虧明柯眼疾手快才扶住了。

兩人忙進去查看。

老侯爺已有垂暮之色，撩起眼皮瞧瞧，有氣無力道：“把他們都叫……叫進來，我有事要交代。”

眾人不敢遲疑，嘩啦啦進了滿屋子的人。

老侯爺勉強起身，侯爺忙上前服侍。

“在我走前，有三件事要交代你們。”老侯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