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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喝什么酒了?你先撒開我,有話咱們好好說。”
“呦,這是怎么啦?”明柯一進門就看著這姐倆掐架,便笑著勸道:“難不成是吃瓜搶惱了?我那里還剩下幾顆,一會兒讓人給你們送來。”
“四爺來了,快里邊坐,奴婢去沏茶。”絲菡見狀不妙,趕緊落跑。
“絲菡姐姐,你……”明桭大喊:“四哥!四哥!快救我!”
明妜見明柯來了,也不好再鬧,只得放開明桭,訕笑道:“四哥來了,快坐快坐。”又沖明桭道:“下次再找你算賬!”
“明桭怎么了?跟著誰去喝酒了?”明柯坐下,把明桭從明妜手下解救出來,笑道。
“我沒喝酒,是五哥,說好帶我去騎馬的,結果半路碰上了他的朋友,非拉著我們去什么玲瓏閣,說是那里的琴娘譜了新曲叫我們去聽,然后,他們就喝酒了,我只喝了茶。”明桭委屈道。
“你沒喝酒,那你滿身的酒氣怎么來的”
“是他們不小心撒到我身上的。”明桭道:“阿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不跟著五哥胡鬧了,阿姐你別生氣了。”
“說清楚了我就不生氣了,是阿姐不對,什么都不知道就沖你胡亂發火。”明妜笑道:“你快回去罷,梳洗盡了酒氣,去給父親和夫人請安,再去給大伯父、大伯母告罪。”
“嗯,我知道了,阿姐。那我走了,四哥。”
“阿妜莫不對明桭太嚴厲了些,小孩子嘛,頑皮些很正常。”
“不怕四哥笑話我,我哪里還敢管他,有他鬧我就夠了。”明妜笑道:“自從上個月跟著五哥出去一次,就得了益,如今但凡大伯父那邊放松一點,他就跟著五哥出府去玩,一去就是大半日,我哪里知道他去哪兒了。再說了,父親政事繁忙,夫人也不好多管,雖然家里不指著他建功立業,也不能教養成個紈绔子弟不是。”
“阿妜說的也有道理。”明柯笑道:“你說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今日和夫人閑聊,說起四哥的婚事。”明妜道:“聽夫人的意思,因為大姐姐這事的影響,從前商討的幾家大半是不作數了。雖說這不是什么好事,也說不準就因禍得福。京中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近年應不會和侯府結親了,以父親的意思,也不會與外埠結親,那就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只是變數太大,不是你我能掌握的。”明柯沉吟。
“如今夫人手中沒了選擇,我們要做的,自然是給她遞一個選擇。”明妜道:“若是陳家老爺喜歡你,由女方出面說親也未嘗不可。”
見明柯不說話,明妜便笑道:“此事倒也不急,怎么也要等到明嬈出嫁才會商討你的親事,以四哥的籌謀,應該能有應對之策,我能做的,不過是在夫人面前擾亂視聽罷了。”
“你這話說的,就像我們合謀做什么大奸大惡之事。”明柯笑道。
明妜見明柯收斂愁容,便也笑道:“所以說,哥哥和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事我們誰也跑不了。”
“侍墨姐姐來了。”梨素笑道:“快進來坐,我們姑娘才起,正用飯呢。”
“侍墨姐姐?”明妜擱下筷子,笑道:“可用飯了?是不是大嫂有什么事找我?”
“打擾姑娘用飯了。”侍墨笑道:“是我們奶奶,說七姑娘做的肚兜很好,內里用了棉布很是舒服,只是哥兒長得快,穿了幾次就小了,想煩七姑娘,若有時間再做一件可好?”
“那是自然的,不知什么時候要?”明妜道。
“不急不急,姑娘慢慢做就是了,奶奶那邊兒離不了人,姑娘繼續用罷。”
“姑娘也太善心了。”梨素為明妜添了半碗粥,笑道:“府里針線房不知有多少心靈手巧的,怎么偏就要姑娘來做。”
“當娘的,自然是想要孩子得到更好的。”明妜笑道:“若不是最近五姐忙著繡嫁妝,大嫂也未必看得起我的。反正我閑來無事,練練針黹也無妨。”
梨素笑道:“姑娘說什么就是什么罷。”
“古月最近可來信了?三姐身體怎么樣?”
“怎么沒來?”梨素笑道:“隔著箋紙都知道林姑娘氣得不輕。畢竟三姑娘小產不久,又坐了胎,如今雖說過了三個月,到底身體有恙。林姑娘說,月份再大些,只怕就得臥床養胎了。”
“三姐為了這個孩子也是受了不少罪。”明妜嘆道:“但愿她能平安度過此劫。”
明嬈的婚事定在了六月二十,黃道吉日,宜婚嫁,宜遠行。凌家雖在通州家業繁盛,京城卻未置地產,因此明嬈也不過在侯府匆匆出嫁,待到通州再行大禮。
明姝的生母出身涼州俞氏,和皇后同宗,因此也極為親近。如今皇后得勢,明姝也水漲船高,很得圣寵,得知明嬈即將出嫁,特地賜了一對玉如意。凌家本就為著這與皇家的聯系才結親的,見這新媳婦果然如此得貴人賞識,也是十分高興,特地又添了彩禮。
成婚前日,明妜早早地收拾穩妥,帶了準備許久的添箱禮往明嬈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