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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年的賞賜也沒少得,怎么沒見你買房置地?”梨素笑道:“偏是個愛促狹的。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吃穿住用自有人安排,那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哪兒不需要銀錢呢?松雪老子腿腳不利索,全憑她娘一個人做苦工。哥哥又是個沒出息的,娶個媳婦也不安生,松雪為這事不知哭了有多少回。”
“偏她是個要強的,憑著打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咽,素來笑嘻嘻的,也不和我說這些……”說著,便紅了眼眶。
“快把眼淚收起來,沒得再惹姑娘傷心。”梨素道:“你找個時間跟姑娘告個假,去她家瞧瞧。”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明妜正在用早飯,就有小丫頭通傳,是東府的幾個管事娘子來給明妜拜年。
明妜筷子不停,只是吩咐一概不見,她們若要請安往老夫人夫人院里去,再沒有往姑娘院里來得道理。
“棠枝姐姐年紀大了,心思也不如以前機敏了。”明妜擱了筷子,嘆了口氣道:“原想著讓她大小子跟著桭哥兒,現在看來卻有些不妥當了。”
梨素不好深說,只是笑道:“橫豎六爺還小,姑娘慢慢挑。”
絲菡打起簾子進來,笑道:“立夏來給姑娘請安。”
立夏穿了碧色的衣裙,收拾得利落,笑盈盈地給明妜磕頭:“難為姑娘念著奴婢,還給了奴婢賞賜。奴婢病中就想來給姑娘磕頭,只是怕過了病氣給姑娘,才懶怠了這些日子。”
“你有這個心是好的。”明妜笑著讓她起來,賞了一個金錁子。
“三姐姐現在在哪兒呢?”
“姑娘吃罷早飯就往大姑奶奶院子里去了。”立夏笑道:“七姑娘不去瞧瞧?”
“正要去呢。”
明妜才跨進垂花門,就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哭聲,忙加快了腳步往里去。
“這是怎么了?”
奶娘抱著瑞哥在地下轉悠,明嫻、明婳、明姍都圍在旁邊,一臉的焦急。
“哥兒這是擇床呢。”那奶娘道:“昨兒夜里就醒了幾次,今天更是連奶都不吃。我說句僭越的話,少夫人還是早些啟程罷,哥兒這是想祖母了呢。”
“知道是僭越還不閉嘴!”明婳呵斥道。在明妜的印象里,明婳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想來是氣得狠了。“大姐姐這是哪里找的這樣的婆子?早該打出去了,咱們家何時有過這樣的奴才?”
凝露跟著褚嬤嬤進來,想來是明婳打發去叫自己的奶娘來的。
“嬤嬤快來瞧瞧,我們哥兒這是怎么了?”明嫻見褚嬤嬤進來,忙接過瑞哥兒抱在懷里。明嫻自己的奶娘前些年病死了,身邊缺了經驗老道的嬤嬤,不得已才用了夫人給的人。
褚嬤嬤也顧不得許多虛禮,忙接了瑞哥兒在懷里,哄了幾聲不見好,就將瑞哥兒放在了拔步床上,要解襁褓。
“這天寒地凍的,嬤嬤這是要凍著哥兒呀。”那奶娘沖上前來就要抱瑞哥兒。
“都是死人么?”明婳呵道:“還不把她給我拉出去!”
褚嬤嬤這邊已經解開了襁褓,只見在瑞哥屁股上密密的小紅點,看著觸目驚心。
褚嬤嬤摩挲了一陣,才道:“是包著哥兒的布里放了竹刺。”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臨煙忙尋了新的襁褓包了瑞哥兒,明嫻抱著瑞哥兒直掉眼淚。明婳卻是氣得不行,明姍則是一臉懵懂的立在明嫻身旁,手足無措。
凝露得了明婳的指令,就要和幾個丫頭扯了那婆子出去。
明妜這才開口:“梨素,拿了我的名帖,擰了這婆子去官府。就說是這婆子沖撞了郡主,叫大人看著裁奪。”
明妜是先帝親封的郡主,雖不算正經的宗室,到底算是皇室近親。沖撞宗室,可大可小,若是當事人不追究也不過打幾板子了事,可這樣擰了去官府,意思就很明顯了,若那大人是個精明的,這婆子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少夫人!少夫人!”那婆子叫嚷:“我是夫人給的,你可不能隨意處置我!”
卻沒有否認是她暗地里下的手腳。
“是我處置的你。”明妜示意梨素堵了那婆子的嘴,淡淡道:“有什么冤情只管和官老爺去訴。”
“阿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