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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山茶輕聲喚道。

云夫人緩緩睜開眼，一臉的疲倦：“還是沒什么消息么？”

山茶搖搖頭：“許是五爺沒看上林姑娘，咱們需得想個旁的法子?！?

“沒看上？”云夫人冷笑了一聲：“柏哥兒的性子和他老子無出一二，他若是沒看上，憑著那一巴掌早就鬧得闔府皆知了。如今這樣沉寂，十有八九是動了真心思，存著回護的心思呢?！?

“那五爺若是真護著林姑娘，可不就壞了事兒？”

“真護著總比沒心思要好。三嫂是個什么人？為了兒子命都豁得出去。要知道柏哥兒為了這么個小醫女委曲求全……”

“那咱就成事兒了。”山茶接口道：“夫人果然是心思靈動，奴婢不能及萬分之一。”

“府里可曾有消息？林姨娘怎么樣了？”

“有的。林姨娘已經是五個月的身孕了，穩當當的。”山茶憂慮道：“只是您就這樣把林姨娘擱到二夫人眼皮底下，是不是……？”

“正因為擱到了她眼皮底下，她才不好動手動腳，免得惹得一身騷?！痹品蛉诵Φ溃骸袄隙眿D拿堂哥兒治了我多長時間？如今也叫她嘗嘗這樣的滋味兒。只盼著林姨娘能一舉得男，我也好名正言順地打發二房，眼不見心不煩?！?

“林姨娘得男雖好，到底是庶子?！鄙讲栊Φ溃骸傲忠棠锉确蛉诉€要大些呢，夫人如今回了娘家不必提心吊膽，也該好好養養身子，能得了嫡子才是最好?！?

“我又何嘗不知？”云夫人聲音中帶了落寞：“終究是沒什么緣分罷?！?

“姑娘聰明機警，尋常男兒尚且不如，夫人還是有福氣的?！?

“到底是女兒……”云夫人嘆了口氣，終究沒把后半句話說出口。到底是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能有兒子頂事呢。

“姑娘來了？”門口傳來丫頭的聲音：“夫人在里頭同喬媽媽敘話呢。”

“靜宜來了？”云夫人提高了聲音：“外頭怪冷，快進來罷?！?

“奴婢不打擾夫人和姑娘說話了?！鄙讲韪Ａ烁Ｉ恚馔巳?。

“喬媽媽?！膘o宜住了腳步，笑著問道。

“姑娘好?！鄙讲枰喔Ａ烁Ｉ?，笑道：“夫人方才還念叨姑娘呢，快進去罷。”

“娘。”靜宜進了內室，隨手解下斗篷，自有丫頭上來接著。

“天兒冷著呢，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待著？”云夫人嗔怪道，卻還是拉著靜宜坐在身邊：“瞧瞧，手都冰涼的。水仙，給姑娘拿個手爐來?！?

方才通傳的小丫頭脆生生地應了，靜宜才笑道：“原是屋里悶得緊，來娘這兒透透氣兒。”

“你一來侯府就脫了韁似的，怎么還悶在屋里了呢？”云夫人打趣兒道。

“我也不過和明婳說得上幾句話?！膘o宜笑道：“今兒表哥在明婳院子里呢，我也不好去找她，所以就來娘院子里嘍?！?

“姑娘?！彼砂咽譅t遞給靜宜，笑道：“方才老夫人賞了各院點心，還熱乎著呢，夫人沒舍得吃，還囑咐奴婢給您送過去呢。這下您來了，也省得奴婢跑腿，姑娘現下可要嗎？奴婢給您端來。”

“只聽你吧啦吧啦說了?！膘o宜笑道：“我并不吃，你先下去罷，好好守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