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嘴!”明妜佯怒道:“這也是姑娘家該說的話兒?這話兒傳出去了,你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也是隨口一說,你別兇我!”華濃尚且委屈著:“你就要走了,大姐姐也要出嫁,這家里就剩我一個人了,有什么意思嘛。”
“姑娘明兒起早呢,就別這么熬著了。”徐姑姑掀了簾子道:“二小姐不如就在這里歇了,我打發丫頭回去報個信兒就是了。這一別下次見就不知是什么時候了,雖有不舍,說會子話就好了,也別太累著了。”
“知道了。姑姑也去歇著罷。”華濃笑道:“我來前兒和母妃說過了,不必再跑一趟了。”
梨素尋了被褥來收拾,絲桐和松雪各自捧了洗漱的物什進來,明妜華濃兩人換了寢衣,洗漱罷了,方睡下了。明妜吩咐梨素:“你明兒也起早呢,今兒就別值夜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梨素亦不推脫,滅了燈就往自己屋里去了。
“你回去了,記得時常給我寫信。”
“好。”
“你要找機會回來看我。”
“好。”
“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好。”
“你就沒有要和我說的嗎?”
“……”明妜翻了個身,還是道:“趙世子,你還是趁早忘了罷。”
“什么趙世子?”華濃犟道。
“你別和我嘴硬。”明妜沉聲道:“這件事我誰都沒說,你好自為之,別忘了我二哥年前還送了請安的信呢。”
“那就是父王口頭上那么一說罷了。”華濃亦翻了身,背靠著明妜道:“信物都沒有,況且我連你二哥面兒都沒見過,不作數的。”
“反正話我是說了,聽不聽隨你。”明妜笑道:“我倒希望你能達成心愿,至少你是開心的,可是我們生在這樣的人家,哪里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你好自為之罷,只是別鬧得大了,面上不好看。”
“嗯。”華濃悶聲應了,顯然沒放在心上。明妜也知道這心思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扭轉的,因此也丟開了不再提。
次日分別的時候自然是有萬般的不舍,王妃亦是紅了眼眶,太妃更是撲簌簌地止不住眼淚,只是把明妜摟在懷里不撒手。好在行動得早些,到辰初孫家車隊來的時候,太妃已經將將控制得住情緒,只是不開口說話罷了。
一行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往碼頭去,正午方到。粗略地用過飯后便登船不提。
雖是出行匆忙,到底不能失了郡主身份。同行的三艘大船里,頭里是孫家眾人,中間一艘則是明妜主仆和明嫻主仆,守尾的則裝滿了箱籠、土儀等物。許是因著明妜在旁,孫夫人對這樣的分配并沒有什么異議。
中間的大船四周皆用青紗帳圍將起來,即使偶爾靠岸補給,也不能有人窺到內里,這才是大家女眷出行的排場。
“姑奶奶身子調養得不錯。”古月切了脈后笑道:“小少爺很是安穩。只是船上畢竟不比地上,吃食上還要多上心些。只要船上不出現暈吐現象,就保管無事。”
明嫻攏了袖子,靠在墊了軟墊的椅背上,笑得溫婉嫻靜:“勞煩林姑娘了。”
“姑奶奶客氣了。”古月對外還只是明妜的伴讀,自然不肯托大的,這樣診完了脈,也不留下說話,徑自回自己廂中去了。
“云姑姑瞧著挺精神的,怎么忽地就沒了?”
明妜語氣亦是帶了沉郁:“具體情況也不知道。還是千雪那丫頭托人傳的信,輾轉到了王府,云姑姑早已入土了,就算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來。這些年母親留下的老人兒大多配了出去,只千雪身上有個七品的官銜,也不是誰能輕易做主的。如今云姑姑又……只怕她一個人未必照應得過來。”
“我明白。”明嫻嘆了口氣,嘴角帶了絲嘲諷的笑意:“侯門深深,咱們這樣的人家內里哪個是干凈的?你回去了自己小心些。桪哥兒是個福大命大的,當年公主那樣難產,他照樣安安穩穩的,你不必過于擔心,雖說四叔不常在府,畢竟有祖父照看著。”
明妜也只能笑道:“自然是的。大姐好好休息罷,我就不叨擾了。”
松雪暈船,自上了船就吐得昏天黑地的,三天下來臉兒都瘦了一圈。明妜特意繞過去瞧她,只見她半睡半醒的伏在床邊,臉色煞白得嚇人。
“怎么這般嚴重?”明妜亦是吃了一驚:“叫古月診了脈嗎?”
“是開了藥的。”梨素回道:“只是吃什么吐什么,藥也灌不下去,絲桐這兩日不眠不休地伺候著,也有些累脫了像。”
“姑……姑娘……來、來了。”松雪聽到動靜,掙扎著抬頭,梨素絲桐忙上前扶著她靠在迎枕上。“原是……這幾……年,嬌養慣……了。從前,也不……曾這樣、難受。”
明妜亦不避諱,斜身坐在床榻上,握著她的手同梨素道:“這樣下去不行,生生得把人熬死。前頭就是永州了罷?母親在那兒有一處園子的,那里的管事還是云姑姑的遠親,一會子船靠岸了就安排人送松雪到園子里修養,什么時候養好了,再坐馬車回青州去。”
梨素立時傳話去不提,明妜又沖松雪道:“你再忍忍,一會兒就好。”
果然,船靠岸了就有孫府的家仆前來引人。梨素塞了兩錠銀子,囑咐道:“勞煩您務必安安全全送她到園子里。”船隊自是靠在碼頭等著,那家仆腿腳倒快,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回來了。只是此時明妜未曾想到,主仆再相見時已是滄海桑田。
船隊浩浩蕩蕩往南行去,不過半月有余就到了寧州。眾人下船自有安寧侯府的車馬來接,官道倒也不甚顛簸,不過七月下旬就進了青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