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宋景言不過十一歲,客居在佑親王府受教于裴夫子。因小孩子沒什么忌諱,況且兩家也算是親近的親戚,宋景言和明妜還是能時常見面的,加之兩人都是客居的身份,幾天下來就已經熟識。明妜得了好玩兒的就愛找宋景言玩,宋景言看了什么書也愛同明妜說。兩人時常一起溫書、習字、騎馬、射箭,因宋景言年長些,還經常帶著她爬樹、戲水,兩人看著比親兄妹還要親近。
“……他們兩個是有婚約的,我也樂意看他們親近。總比成親前面都沒見過要好得多……在自己的府里,誰會說什么呢……好在沒到設大防的年紀呢……”明妜午睡醒來,就隱約聽太妃說話兒。
衛嬤嬤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奴婢瞧著小世子像是知道,處處讓著陸姑娘。兩個人站在一處,就像金童玉女似的,莫說娘娘您,就是奴婢見了,心里也覺得高興。”
是說她和宋師兄么?明妜臉頰有些微微發燙,心里卻是有些歡喜的,又覺得自己有些沒皮沒臉,臉越發紅了,只得把臉埋在被子里。
那日下午以后,明妜就有意無意地避著宋景言,剛開始宋景言還上趕著說幾句話,后來想是意識到了什么,也就漸漸丟開了,到宋景言啟程往西北去時,兩人也沒再說過幾句話。
一別六年,兩人乍一見面,只是尷尬得很。
“聽說師兄在禁衛軍領職了?”明妜沒有了小時候別別扭扭的情緒,反而落落大方地主動說話:“禁衛軍還要值夜,想來很辛苦罷?”
“我們是輪值的,也沒有很累。”宋景言笑道:“你呢?是要留在京城,去北地,還是回青州去?”
“我也不知道,還是要看外祖母和父親的意思。”明妜垂了頭,沉聲道:“我自然是想要回青州的,我的家在青州,我父親在那兒,桭哥兒打出生起我就沒見過。”
“你不用難過,留在京城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宋景言突然停住了話頭,明妜略帶疑惑地抬頭,正好看到了少年耳尖的通紅。
“妜丫頭?”庸王從帳子里出來,就見明妜慢吞吞踱著步子往營帳走。“你這是去哪兒了?方才天明和華濃到處找你呢。”
“我等了他們半天沒等到,就一個人回來了,他們已經回來了嗎?”明妜笑道,除了臉頰還有些微紅,倒是沒什么異樣。
庸王也不在意,只是滿臉春風,看得明妜心中生疑,只是上下打量,突然發現了他別在腰間的荷包,盯了一陣突然笑道:“表哥這荷包繡得有趣,這是……小雞啄米圖?”
“咳……”庸王臉有些不自然的紅,笑道:“什么小雞啄米,這是大鵬展翅。你身邊兒不是有個繡工極好的么?連這也認不出來?”
“就算是梨素來,把這認成大鵬展翅也是困難啊。”明妜歪著頭笑道:“只是這針腳我看著眼熟,看這手并不是時常拿針線的,倒像是舞刀弄槍的。”
庸王這回臉不紅了,只是笑道:“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已經求得了父皇的同意,等她回來,我們就定下來。”
“陛下當真同意了?”明妜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但還是壓住心中的不安:“那我在這里恭喜表哥了,努力了許多年,終于能夠抱得佳人歸。”
春獵歷時五日,拔得了頭籌的毫無意外是蟬聯了三年冠軍的少將軍理國公世子趙子復。只是這與明妜并沒有什么關系,回京的路上,連日來的疲累終于使明妜、華濃二人沉沉睡去。
一封密詔,悄無聲息地加急往北地傳去,而此時,護送安慶公主的和親隊伍已經到達了齊御的交界所在。
皇帝體內蟄伏了多年的毒終于發散出來,饒是早有準備,這樣的情形依舊讓太醫院手忙腳亂。大內總管齊穎此時卻沒在皇帝身旁伺候,而是避到了密室里,手中緊握著早已立好的詔書,一臉沉靜。
這樣的情形,宮外尚不知曉,可是在宮內卻是瞞不住的。膽小的嬪妃已經開始收拾細軟,好在以后廟堂清苦中多些銀子傍身。有子女的妃嬪,如蘭貴妃和徐麗妃只是宮門緊閉,一絲消息也透不出來。坤寧宮煙火繚繞,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誦經祈福的聲音。
唯有慈寧宮還算安穩,老太后倚在貴妃榻上,滿臉沉靜:“你說,皇帝這回是生是死?”
旁邊的老嬤嬤一臉的淡漠:“這還是要看命數的,依我看,皇帝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