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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女子也可以封將軍么?”
“聽她胡說。”明嫻道:“誰給她封的將軍?不過是底下人胡亂叫罷。咱們這樣出身的女子,雖不見得閉門不出,也該安分守己,哪有天天在軍營和男人們廝混的?”
“我倒挺欣賞這樣的女子。”明嬈笑道:“七妹妹可認(rèn)識她么?我在京城待得久,也能認(rèn)識幾個(gè)朋友。”
“只怕你是見不到。”明妜道:“她隨著她父親在任上呢,非詔不得回。若她回來了,我必引薦你們認(rèn)識。”
明嫻對蘭家這位女將軍沒什么興趣,就岔了話題道:“京中還住的習(xí)慣么?”
“這些天還有些冷。”明嬈道:“宅院小了些。住慣了青州的寬門大院,只覺得這里逼仄不堪。說話大聲些整個(gè)院子都聽得到,也忒不方便了。”
“老房子就是這樣,你是住西廂還是東廂?”
“自然是西廂。”明嬈笑道:“只是慶幸不是闔家來了,不然我就只能住倒座去了。”
“姑娘都是嬌客,哪能讓你住倒座去?”明嫻笑道:“方才人亂哄哄的,我也沒好問。大哥哥是打算回書院,還是在京中安頓下來,等秋天親事了結(jié)?”
“這我倒不怎么清楚。”畢竟是未嫁的女兒,這些事上也不操心。明嬈道:“我瞧著大哥哥自己是個(gè)有主意的,再說,他是個(gè)閑不住的,昨兒還說廖夫子一行要往東海去,聽著也是想隨去的。”
“東海那么遠(yuǎn),秋天可是趕不回來。”明嫻道:“成家立業(yè),總要有了家室才好。”
“人各有志罷。”明妜笑道:“你們見過未來的嫂嫂么?”
“兩家定親的時(shí)候我還小,雖遠(yuǎn)遠(yuǎn)見過,也記得不真切了。”明嬈道:“大姐姐應(yīng)該記得罷?”
“是,羅家小姐比我還小一歲,如今有十九了罷。”明嫻笑道:“我還是在她及笄禮上見的,那時(shí)候兩家還在相看,聽說是好性情。家里是書香世家,前朝出過太師的,后來退了下來,辦了個(gè)書院,倒也有些名望。”
“這位羅小姐是?”明妜問道。
“是長房嫡女。”明嫻知道她要問什么。“也算是大哥哥撿了個(gè)便宜,她們家這輩兒沒有官身的,算是高攀,又是祖父親自敲定的。”三夫人自然不好說什么。
“有什么便宜的?”明嬈有些賭氣:“大哥哥怎么也是我們?nèi)康牡臻L子,配一個(gè)白身綽綽有余。”
“這話也就我們姐妹閑話兒。”明嫻道:“隔墻有耳,傳了出去,吃虧的還是你。她們不敢磋磨你,受苦的就是你姨娘。”
“我也是為二姐姐抱不平。”明妜領(lǐng)了訓(xùn)斥,壓低了聲音:“在青州,我們雖處在一處院子,可一個(gè)月也見不到幾面。母親不知哪里請的教養(yǎng)嬤嬤,兇神惡煞的很,連我也難靠近。”
“這不就是軟禁么?”明妜驚呼:“三伯父也不管管?”
“內(nèi)宅的事父親也不好插手罷。”明嬈道:“老夫人倒是遣人問過兩回,不過就是問問罷了。”
“老夫人……”明嫻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移居到萱瑞堂了么?”
明嬈一怔,轉(zhuǎn)而笑道:“沒有。祖母過世后,祖父就封了祖母起居的東堂,自己一人在西堂住著。老夫人依舊在安慶院。”
氣氛頓時(shí)有些傷感,只是持續(xù)時(shí)間不長,就被外頭傳來的嘈雜打斷。
“想來是宴席散了罷。”明妜笑道:“我們竟說了這么久的話兒。”
明嬈起身,吩咐丫頭去瞧。
明妜又道:“今兒本要帶著古月來給大姐姐診脈的。只是,給太妃配的養(yǎng)榮丸里缺了味藥材,古月隨著管事往城南藥堂去尋了,等她回來,我再給你送紅豆卷去。”
“謝的話就不多說了。”明嫻笑道:“等這孩子出世了,就往七姨跟前叩頭去。”
“那我可受得起。”明妜笑道。
嘈雜聲漸小,賓客盡散,留下滿院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