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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李子衿的十八歲生日,也是他的成年禮。樓下的會客廳觥籌交錯,精貴的水晶吊燈給廳內帶來華貴的暖色??腿藗兌鄶凳桥c李家交好的商界大鱷和政界清貴,剩下的就是與李子衿交好的豪門貴子。
宴會上的客人們看見李家家主李冕挽著妻子安歌,眼中無一不露出一絲艷羨。人人都稱李家在華國上流社會中算是最“干凈”的了,李冕安歌夫婦門當戶對,各有各的事業,在不同領域大放異彩。而且作為丈夫李冕沒有桃色新聞,沒有領進來所謂的私生子,李子衿都不需要擔心家族內斗。而且李冕看他妻子的眼神永遠是滿含情意,即使他們不再年輕了,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令人動容的,尤其是在這飽含骯臟與污欲的豪門世家,這樣的感情更是難得。
但是這只是外界的看法,被李冕環著的安歌清清冷冷,雖是淡淡的笑著,卻然人感覺有些疏離和......一些說不出的味道。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歲月帶給了她不再光滑的皮膚和眼角的皺紋,但同時也給她與眾不同的韻致,冷艷的眉眼向你一瞥,就如同喝了一杯伏特加,感受到劃過喉嚨的灼痛后,就一醉不醒了。
宴會上言笑晏晏,賓主盡歡。待到第二天清晨,夫妻二人從套房不同的床上醒來,溫暖的氣氛就變了。
“你說什么?我不許你離婚,你不可以離開我。安歌......都過去了,不是嗎?”此時的李家家主李冕,拉住妻子的袖子,眼睛里溢滿了悲傷和懊悔。這是他犯下的錯,年輕時剛結婚那幾年他和安歌也是夫妻和美,直到一次錯誤的感情插入他們中間,一切就變了。這么多年,他以為她忘了,不愿意再去追究當年的事了。卻沒想到他和她在那之后的這十八年,對于他來說其實是一場“死緩”。
“李冕,我們都不年輕了,這些年我們守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還有用嗎?我真的累了,,不想在小衿面前演戲了。李冕,放過我吧?!卑哺璧难劬κ窍駤雰阂粯拥募兒?,卻無端的鋒利。李冕看著她的眼睛,只希望那里盛滿自己,但是那里......卻沒有自己。他想,很久以前,那雙眼睛里是有他的,只是.......他沒有去珍惜。
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門把手吱的一聲被旋轉開,門外的少年就這樣意外的出現在李冕和安歌眼前。一切都可以解釋了,李子衿眼中盡是痛苦。為什么父親對母親的愛意被她視若無睹,甚至她還和別的男人曖昧。原來如此......門內的話,少年都聽見了。
少年扶著門把手止步不前,歪著頭,聲音不穩的問:“媽,爸爸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爸爸哪里對不起你了,哪里對不起你了!”最后一聲像是他拼盡全力吼出來的,帶著憤怒。
一時間房間內空氣都似凝固了,說不出的壓抑。
“小衿,你長大了,媽媽就可以放心的離開了。至于你想問的,媽媽不是不可以告訴你,但是讓爸爸告訴你最好?!卑哺杪牭絻鹤拥脑?,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的色彩,最終她將離婚協議向李冕面前推了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冕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卻說不出乞求她回來的話。
十八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他犯了許多男人會犯的錯,總以為可以瞞過妻子,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蛟S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或許是那一時的意亂情迷,魔癥了,后悔了,害了他這半生或許還有后半生。為了一個像她的女人,讓她在醫院獨自嘗受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苦。也為了一個像她的女人,讓她與自己相敬如冰。
李子衿轉過頭來,望向一瞬間蒼老了幾歲的父親,一時無言。
而此時的安歌,眼中流轉著動人的色彩,嘴角翹起,自顧自的說“也許我應該去喝一杯朗姆酒,慶祝一下自由。”此時她是開心的。還沒到常去的酒吧,汽車被撞出一條弧線,而后她就無力再動一下。只見生前最后一幕,那個本該呆在美國的女人出現在這不應該她出現的地方,那女人眼中的惡毒讓她感到好笑,但是笑意還未褪去,她就失去了意識......而她手心的紅痣沾上了血跡閃出了妖異的光芒......
很多人都好奇,死后的世界會是什么樣子的。安歌從沒有好奇過,她總是把有限的時間思考有限生命內她能做的有限的事。當一個人擁有了兩份記憶,那她到底是誰?是那個被丈夫的前情人撞死的安歌,還是眼前年輕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庶女安歌?
安歌再次醒來時,眼中一片光明,讓她一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但腦中涌現出另一個人的記憶,有謾罵,輕視,自卑......很奇怪,她沒有死,而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幾乎顛覆了安歌的世界觀。
這個世界一直延續著母系社會為主流,各國以女子為尊,男子為附屬。這個世界男性占據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三,女性只四分之一占并且這已經是科技發展而導致的成果了。但人數上的強大并沒有導致男性地位的提升,因為在這個世界的男人是柔弱的,大多數不經一擊,需要女人的庇佑并且只有男性能孕育子嗣。女人擁有更為強大的身體素質和力量,在外工作的大多是女性,男性工作被視為恥辱。人數的不平等以及力量的差異,導致女人在婚姻上占據主導地位。并且在世界各國的法律上都規定一個家庭夫侍的最低數量,如果沒有規定數量的夫侍就要付大量的“養夫款”,一般人家根本付不起。
安歌“整理”腦中這個世界的資料,忽略了懷里抱著一個人,等到她注意到時,難得的愣了神。懷里的男孩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像小動物一樣在她懷里拱了拱。這個男孩是她的小侍,那個安歌本該在幾個小時前“寵幸”他,但因為自己的出現讓她還沒來得及動就昏睡過去了。
這個世界的安歌雖然是個女孩,但因為他父親的出身被厭棄了。雖然是安家的二女兒,卻不住在安家本家,而是住在荒蕪的老宅。這個安歌的父親原本是妓子,是安家家主不屑于碰的男人,還是安家家主政敵送的。沒想到意外的一次,就讓他懷了,還生了一個女兒。而她的出生恰恰提醒著安家家主自己失敗的一筆,于是出生沒多久就從本宅的小院搬到了更不好的老宅。而他的父親,養在這個別院,長期被女管家和奴仆玷污后,抑郁至死。而她在父親死后變得懦弱,老宅的奴仆都可以欺負到她的頭上。而身邊的男孩,是她十五歲的“生日禮物”,也是原身的三妹送的。
記憶中那個比原身小幾個月的女孩得意洋洋的站在她面前,欣賞當時她的窘迫。而那個男孩也是用來侮辱原身的用具,因為他是個雛妓。在這個世界,女孩們十五歲開始納第一個初小侍,連最貧苦的人不愿意讓自己的女兒的初小侍是個低賤卑微的妓子。原身氣的臉色發白了,在仆從們嘲笑中去進行暖床禮。即使是無可奈何,這暖床禮必須進行,以來證明女子的能力。
安歌閉上眼,甚至能感受到原身的憤怒和無可奈何。好像天地之大,自己如浮萍一樣無處可依。活著就是一種恥辱,就難道因為父親的身份嗎?等安歌再次睜眼,屬于原身的感情已經都消失了,眼神如刀刃一般鋒利。
這算是新的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