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茈莘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滿眾嘩然。
那些頑固的老臣紛紛開口阻止:“王,按照先例,王夫應當跟在您身后,萬萬不可——”
“閉嘴!”艷炟叱喝一聲,“今天誰再多說一句,本王便將他喂了浴火鷹!”
她眼風掃過面含不忿的眾人,揚聲道:
“火族的族民們,你們記住。本王身側的王夫,不僅是本王一生的伴侶,也是三界中唯一能同本王比肩的人!若有對王夫不敬者,便是對本王不敬,一律殺無赦!”
她語含煞氣,擲地有聲,驚得一群老臣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反對。唯有一人似是十分欣慰的樣子,竟然緩緩笑了。
而云飛,在衣袖遮掩之下,他緊緊握住了艷炟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一旦握住了,就永遠也不想放開。
艷炟滿意地笑笑,不管那群幾乎捶胸頓足的老臣,拉著云飛徑自登塔。
初時還是一副莊嚴肅穆,端莊高貴的女王派頭,不過登了兩層便原形畢露。
“云飛,好無聊。我們說說話吧。”
“說什么?”云飛從善如流地問。
“你就沒什么話要同我說嗎?”艷炟怒目而視,“就是以‘我’開頭,以‘你’結尾的三個字!”
云飛沉默了一瞬,然后開口:“公主——”
艷炟喜形于色,以為他終于要說了,畢竟提示得都那么明顯了。
可是下一秒,她聽見云飛說:“我問你——”
艷炟炸了:“問什么問?不準問!沒看見正登塔呢,莊嚴肅穆知不知道?不準說話!”
艷炟說完,將腦袋扭向里側,賭氣地不去看他。真的好想把他踢下去啊!
但是石梯本就狹窄,如今又站了兩人,他們每登一級手臂就要蹭一下。而行走間,云飛身上的櫻花香味愈加濃郁。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艷炟不禁紅了臉。
云飛不禁苦笑。他當然知道艷炟想讓他說什么,但昨夜種種依舊纏繞在心間,讓他無法直抒胸臆。瞥一眼塔下,云飛能看出櫻空釋扮作一名老臣正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他唯有動動身子,將身旁的艷炟遮得更嚴。
艷炟似乎真的惱了,平日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人此時居然一言不發,這倒讓云飛慌了神。
于是云飛只得裝作方才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狀似無意地叫她:“公主?!?
沒有回答。
云飛再接再厲:“漫漫長路未免太過安靜,不如我們說說話吧?”
“哼。”艷炟輕哼一聲,“說什么?”
云飛心中暗笑,他的公主,總是這么沉不住氣。
云飛隨便找了個話題:“這浴火塔,公主之前可有登過?”
就說這個啊……艷炟有些泄氣,不過還是順著回答,只是聲音有些冷淡:“這塔只允許火王和守塔的人進來。以前我沒有資格來這里?!?
云飛輕輕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柔聲道:“如今你是王,以后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再也不會有人說你沒有資格?!?
“哎呀,別晃!”艷炟制住他的動作,將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小心些,你掉下去怎么辦???”
云飛見她話中隱含關心,瞟了一眼塔下,火族眾人均在另一側,應該看不見他們二人。
于是他伸出左臂,將艷炟圈在自己與石壁之間,在怔愣的艷炟耳邊輕聲說:“不如我們這樣側身上塔,也就不必擔心會掉下去了。”
艷炟的臉頰浮現紅暈,嘟囔一聲:“成何體統。”
雖然是在拒絕,但說得有氣無力,倒想邀請。
云飛欣賞了一陣她面帶彤云的俏顏,朗聲一笑,放開圈住艷炟的手臂,拽著她繼續向上,“快登塔罷。”
艷炟默默跟著,低頭不語,總覺得他好像是在報之前的“換衣之仇”。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于登頂。
浴火塔塔頂是一平臺,艷炟同云飛站于其上俯視塔底,只覺世間一切皆是虛妄,只有身邊之人才是唯一的真實。
相視一笑后,艷炟取出早已備好的火種,運用幻術送上天空。一顆顆火種相繼炸開,在空中綻放絢爛的光芒。
塔底眾人見之,紛紛跪拜,口中高呼:“愿我王及王夫相扶相持,同心同德!愿我火族強盛安康,萬載綿延!”
其聲高昂,直入云霄。
塔頂的艷炟與云飛聽得真切,又是相視一笑。
“相扶相持,同心同德?”云飛含笑著問。
“是啊,從此刻起,你已經完完全全是本女王的人了?!逼G炟笑著回應,語罷卻又雙眉一軒,裝死兇狠地道:“你若敢有二心,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哪敢?!痹骑w嘆息一聲,“我只是個奴隸,能配上火族高貴的女王應該謝天謝地了吧?!?
“知道就好?!逼G炟得意地笑。
她轉過身去想繼續看看塔下的那些螻蟻,卻被云飛拉住手臂,一把扯了回來。
他一手放在她腰間,略一使力讓她更靠近自己。而另一手則扣住她后腦,徑直吻了下去。
煙花依舊在綻放,火族眾人的祝福仍在回響。
他對她說:“我愛你?!?
塔下唯有一人隱在暗處,沒有跪拜。他抬頭看著塔上的兩人,再次伸手撫上左耳,總覺得聲音似乎小了些。
艷炟,我終于把云飛還給你了。你開心嗎?
他再次深深凝望塔上的紅衣女子,然后默默消失在原地。
以后千年萬年,大概再也無緣相見。祝你們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