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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還是帶著晴兒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待在家‘閉門思過’。”后又是一聲翻書頁的聲音,不過這聲音比之前的都響。
“你,唉,”林誠筠哭笑不得地看著林夫人極力忍耐的模樣,聲音放得更緩道,“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那日在氣頭上說的話難免重了些,還請夫人多多包涵。”
林夫人見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使性子未免顯得矯情。于是,臉色這才放得好看了些。
見她面上有些緩和了,林誠筠忙轉移她的注意力,說:“給馳弟一家準備的綺安院可打掃好了?讓世平那孩子也搬去過住吧,也好一家人團聚。”
“那是自然的,世平每個月都要給家里寫信,想必他心中也是十分掛念父母的。”說到這林夫人的語氣有些酸酸的,說著說著鼻子一酸,“不像林昕那臭小子,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也不知道來封信!”
林誠筠心里失笑,不過面上不顯還是耐心地安慰她說:“你且放寬心吧,前幾天不是還寄了一封信么?再說了,是曲巖離得近還是濱州離得近?”
林夫人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說呢!那年昕兒說去那么遠的地方,你竟然還同意了!”言罷,她也不愿再提起當年的傷心事,就把話題轉到弟弟身上,“其實馳弟早該聽我的話把家業都遷到京里來,濱州雖說沒有曲巖遠,但一年才能見上幾次面?唉,這場洪災真是,都不知道該說是禍是福了。。”
那一日趙馳一家剛過了惠江,誰知濱州家里的小廝便快馬加鞭地趕上他們,說是這次洪災來得迅猛鋪子受害不小,要東家趕快想想法子處理。一聽這個,趙馳索性就讓管家收拾財物和賬簿,直接從濱州往京城來,到京里匯合。
“對于百姓自然是滔天大禍。”林誠筠的眉頭緊皺,捋了捋胡子道,“過幾日我便要和工部的方大人一起去濱州處理災害一事,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家里的這些就交給你了。”
林夫人神色也跟著凝重了,回道:“嗯,我曉得的。”
林誠筠見氣氛有些壓抑,就說道:“等馳弟來了,你去探探喬氏的口風。雖說都是抬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但我們兩家無需計較這些。”笑了笑,對林夫人說,“如今馳弟定居京城,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
“晴兒、晴兒還小,不著急——”林夫人心虛地低下頭,轉了轉手上的玉鐲。
“還小?晴兒都是十四了,等過了年便要及笄了!”林誠筠哼了一聲,瞥了一眼林夫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見她不答話,他也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些。不過回想起前幾天譚茂學那副小人的嘴臉,心中就一陣煩躁。區區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竟敢猖狂至此,只是一個靠著裙帶關系爬上來的小丑罷了,要不是背后仗著.....
可頓了會,林誠筠想來想去還是壓不下心頭火,薄怒道:“還是早些定下吧,沒得幾個鼠輩也敢肖想晴兒!”
“出了什么事?”林夫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林誠筠咬了咬牙,不恥道:“哼,譚茂學要為他的嫡長子求娶晴兒,說的話甚是張狂,被我堵回去了。”
一個全京城都出名的紈绔子弟,終日里只知道眠花宿柳,竟也敢把主意打到晴兒的身上。雖說他也看不慣林晴那一身的毛病,可他更加忍不了別人對他的女兒指手畫腳。
“怎么又是那個譚碩宏?!”林夫人十分地驚惱,見林誠筠看了過來,便跟他解釋說,“昨兒去太師府上,沈毓桂跟我隱晦提了一下,說是譚碩宏這兩日怕是要升為刑部侍郎了,譚夫人正在給他物色兒媳婦。”
聽到袁太師,林誠筠的眼神突然變得復雜了,開口問道:“那你怎么說?”
“我當然沒接著往下說,想打個哈哈混過去。”林夫人嫌惡地皺了皺眉毛說,“可誰知她話鋒拐了幾拐竟還想要往上扯,恰巧晴兒回來了說不舒服,于是我們就連宴席都沒上便回來了。”
本來因為黨爭的事情,想保持中立的林府就不愿和太師府走得太近,兩府之間往來便淡了。而這次袁太師壽辰,也是為了給圣上一個面子,不顯得林府小氣才去的。可沒想到遇到了這些事情,林氏夫婦心里難免都有些郁郁的。
突然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只聽外面小廝說道:“老爺,夫人,時辰差不離了,咱們該去接舅老爺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