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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湖心亭八個檐角高高翹起,內(nèi)里頂上繪制的花鳥魚蟲也是活靈活現(xiàn)。靠近湖水的一面,一個白衣男子倚在欄桿上,定定地望著湖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流云?”林青移步上前,驚醒了他。
白衣男子掃了一眼來人,眼里帶著一絲嘲諷道:“林大小姐來了?可真是準時?!闭f完,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湖面,水里胖頭胖腦的金魚正搖頭擺尾地吐著泡泡。
“我昨兒是真的有事,不然不會不來的?!绷智嗖桓艺f是自己忘了,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白底繡蘭花的荷包遞給他,“我說到的自然就會做到,喏,東西就在這里面?!?
流云看見荷包怔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就打開。待終于拿到了那張泛黃的一張紙,他只覺得這薄薄的紙片重達千鈞,一時間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可剛要把那紙放回荷包,流云精致的眉毛就挑了起來,兩只修長的手指從荷包里面夾出來一張銀票,說:“你的東西忘在里面了?!?
“這錢是給你的,誒你別急,這只是借給你的以后還要還的?!绷智鄡墒直г谛厍?,斜睨著他,“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利息什么的就不用給了?!睂Ω读髟七@樣的傲嬌,就只能比他更傲嬌。
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這個女子一眼,看到她眼里的狡黠流云心中有些復(fù)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荷包收入懷中。他沖林青一拱手,眼睛里波光流轉(zhuǎn),嘴角微彎:“咱們就此別過,后會無期!”說完,拿起那把華麗麗的劍轉(zhuǎn)身離去了。
林青被流云那一瞬間露出的神色驚艷到了,一下子沒有緩過神兒來。而且,她居然看見他笑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微笑竟可以如此攝人心魄。要不是她見過流云多次,都要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誒?他怎么只帶了一把劍?不帶些衣物嗎?”小桃湊到林青旁邊好奇道。
目送流云大踏步離去的身影,林青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因為那些是‘流云’的,不是他的?!?
“可他不就是流云么?小姐你說話好奇怪啊——誒,你等等奴婢??!”
林青心里一高興,便和小桃嬉鬧在一起??赏蝗婚g她想到了一些事情,于是停下來問小桃:“咱們府里有沒有身手好一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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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怡院的上房里,穿著一身郁金色繡海棠刻絲裙的林夫人正坐在正堂里翻著賬簿,正午耀眼的陽光從雕花的窗戶照射\進來,形成了一束束金色的光影。
一身常服的林誠筠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抬手示意正要出聲的扶香,叫她不要聲張。他走到小幾前,拿起紫砂壺倒了一杯茶,端到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初還以為是扶香,于是頭也沒抬,吩咐道:“先擱那兒吧?!?
‘扶香’聞言把茶盞輕輕地放在桌上,不一會兒林夫人突然感覺對面一暗,似是有人。她便抬起頭來,就看見林誠筠那雙含笑的眼睛。她先是愣了一下,遂又把頭低了下去。
“咳,你們先下去吧,我跟夫人說幾句話?!绷终\筠覺得有些尷尬,掩著嘴咳了一聲跟眾人說。
扶香先是看了林夫人一眼見她沒有表示,就沖兩人福了福身子,也跟著下去了。
屋子突然變得空落落的,而且靜得出奇,只能聽見‘刷刷’翻動書頁的聲音。
“茹心,”林誠筠終是忍不住了,張了張嘴打破屋里的沉寂,“馳弟什么時候能到?咱們好派人去接。”
林夫人抿了抿嘴,不咸不淡地回道:“弟弟他午后就到了,這不是老爺派人來送的消息么?”
林誠筠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說:“哦,許是我忘了?!背聊税肷?,沒話找話說,“恰巧我今日休沐,我和你、和晴兒一起去碼頭接馳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