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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真意和張恩儀走在最前邊,張恩儀這個霸王花開始裝含羞草,在顧卓航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薛理科和蔣英語跟個左右護法似的架著陳覺非,于真意特別想去提醒一句,他穿著的固定器可以讓他正常走路,只不過比常人走的稍微慢些。她想想還是作罷。
因為了解彼此,所以于真意知道陳覺非此刻的心情稱不上好。但是于真意不知道陳覺非在生氣什么,她努力思考著從上午開始自己和陳覺非說的每一句話,到底哪里觸到這條小狗的雷點了呢?
思考無果,得出結論——青春期的小狗,太過敏感。
“你說說你,腿都瘸成這樣了,在家休息不好嗎,是我我絕對把整個高二上學期給休了。”薛理科說。
蔣英語也附議。
陳覺非嘖了聲:“怎么還阻止人學習啊?”
蔣英語陰陽怪氣:“不阻止不阻止,年級第一跟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薛理科還是不理解:“學霸的思維的確有別于我們凡人。”
提早下課的緣故,食堂里的人比往常少了一大半。
陳覺非在靠窗口的位子坐下,其余幾個人去排隊。
隊伍不長,沒等多久就到了于真意。
“阿姨,我要一份椒鹽排條,糖醋排骨,豬油炒杭白菜,然后再一份紅酒燴花蛤,毛豆燒雞,青椒土豆絲,分開裝在兩個碟子里。”于真意說。
阿姨給她打好后,打飯的時候手又顫顫巍巍地抖著,一抖就抖落了大半勺。
于真意的心也隨著她的手一起顫抖。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食堂阿姨的手沒有一天不抖!
蔣英語吃的最多,眼見阿姨盛得少,又是苦苦哀求,磨蹭了好一會兒功夫。
于真意在陳覺非對面坐下,她把盤子挪到陳覺非面前,從餐具盒里拿出兩根勺子,其中一個遞給他。
薛理科和蔣英語屬于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就會死。兩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沸反盈天的食堂里也十分明顯。
薛理科看著顧卓航,自來熟般地問候:“同學,你以前在哪兒高就的啊?”
張恩儀:“高就這詞兒是這么用的嗎?”
薛理科:“那字兒造出來不就是給我用的嗎!”
顧卓航:“我高中以前都在杭城,半個月前剛搬過來。”
張恩儀:“那你從來沒來過這里啊,你覺得這里和杭城差別大嗎?”
顧卓航沉默了一會兒:“以前來過一次。”
“那我上次看見你在古董花園那天,是不是就是你剛搬過來的時候?”
于真意和顧卓航中間隔著個張恩儀,所以她講話的時候微微探著頭,有一縷頭發上沾了點糖醋排骨的糖漿,發絲在甩動間又貼著她的唇邊,印上了一點焦糖色的痕跡。
顧卓航嗯了聲:“我住那附近。”
此言一出,除了陳覺非,其他幾個人眼神交錯對視又交換。
大戶人家。
“那你——”
于真意有一堆問題要問,陳覺非的視線落在她唇上,他從夏季校服淺淺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紙,抽出一張后抬手伸到于真意面前:“別動。”
于真意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任由陳覺非幫她擦著嘴角,他的拇指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紙巾刻意撫過她柔軟的唇,很快的一下。
張恩儀早就習以為常了,薛理科就不行,他還是做不到以正常又自然的目光面對眼前這兩人,所以他帶著滿滿的疑惑問:“哎,你倆這樣真的不影響你們以后找對象嗎?”
于真意覺得他大驚小怪,這怎么了,陳覺非可是重度潔癖啊。
蔣英語塞了口飯:“你想多了,陳覺非重度潔癖,這屬于是哀家眼里容不得臟東西。”
他惟妙惟肖地學著,薛理科覺得好笑,他又戳戳陳覺非:“哥,我想聽你說這句話。”
陳覺非:“你有病吧。”
“不過你倆那微信昵稱,整的跟情侶名一樣。”在陳覺非那里碰了壁,薛理科又開始剛剛的話題。
于真意:“文盲,你懂什么。”
張恩儀艱澀開口:“不好意思啊真真,其實我也不懂。”
于真意:“......tbg:true beautiful girl,tnb:think no boy。”
張恩儀、薛理科、蔣英語:“......”
神一般的英譯中。
蔣英語邊和大排做斗爭邊豎起了個大拇指:“姑娘好英文。”
于真意:“thank you。”
于真意還要說些什么,從來都是問什么答什么的顧卓航冷不防開口:“你們兩個是......”
點到為止的話卻能讓每個人都明白言下之意。
顧卓航這是把兩人當情侶了。
于真意夸張地啊了聲:“怎么會這么想?”
顧卓航淡淡地說:“你們的相處方式,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