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卓航抬頭看她。
“讓我一下下行嗎,就五分鐘。”她找完紙條就走。
顧卓航起身讓她站到中間后又坐下。
于真意:?
她的意思不是讓這倆男的把她圍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啊!
她蹲下身,額頭貼著陳覺非的手臂,歪著腦袋在陳覺非的課桌里翻找。她的頭晃來晃去,長發(fā)蹭過他的手臂,后腦勺又貼著他的胸口。
陳覺非實在困,知道于真意在一邊也懶得管,直到她蹲得小腿太發(fā)麻了,手肘支在自己的大腿上借了個力,陳覺非終于忍不住了。
他困得睜不開眼睛,長臂穿過于真意的脖子,往自己的腿上帶,聲音含糊又沙啞:“乖,別煩我,再睡會兒。”
于真意一個不穩(wěn),屁股跌坐在地上,腦袋就靠在陳覺非的大腿上。
他的聲音很輕,所以只有張恩儀和顧卓航聽見。
張恩儀滯愣地回過頭。
區(qū)區(qū)十個字,簡直將限制級拉滿。
顧卓航側頭,垂眸睨著她,看著緋紅染在于真意瓷白的臉上,他又看了看陳覺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天的悶熱在這個窒密的空間里席卷周身,于真意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就往陳覺非的褲子上擦,她麻木地靠在他腿上,手往課桌里掏了掏,這會兒功夫倒是一下子就找到了。她簡直覺得無語。
動了動脖子,陳覺非把她禁錮得更緊。
于真意說:“陳覺非,你要掐死我了。”
陳覺非恍若未聞。
于真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肘,又一次小聲叫喚:“陳覺非,你再不放開我我就不要你了。”
毫無威懾力的恐嚇起到了顯著效果。
陳覺非指尖終于動了動,艱難地抬起頭,另一只手大力地揉了揉臉,算是徹底清醒了。他松開于真意,漂亮眉眼里困頓十足,屈尊紆貴般看了她一眼,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撈起來。
于真意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從顧卓航后頭跨出去。
張恩儀帶著暗示性地咳嗽了一聲,于真意一頓,她看著顧卓航,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顧卓航,你中午是不是一個人吃飯呀?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顧卓航有些驚訝,他反應了一會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該說不說,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的確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等待的功夫讓于真意覺得他在考慮如何拒絕,聽著張恩儀又一次帶著暗示性的咳嗽聲,于真意拿出最后一根樹莓味的棒棒糖遞給他:“一個人吃飯很沒意思的,和我們一起吧?”
兩三秒后。
顧卓航接過糖:“好。”
糖紙剝開,樹莓味的棒棒糖是霧紫色的,一股子香精的味道。
顧卓航看著前面正在和張恩儀說話的于真意,看著她飽滿的嘴唇一張一合,唇角一直微揚著,她的嘴唇顏色清透粉潤,倒是和這樹莓糖有異曲同工之妙。
顧卓航的視線從于真意身上移開的時候卻發(fā)現陳覺非也在看著她。
·
為了保證高三的時間充足,北樓和南樓的鈴聲是分開的。離高二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下還有十五分鐘,北樓的鈴聲已經響起,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北樓東西走廊上如擂鼓般的腳步聲。
于真意嘆了口氣,餐具盒已經擺在了桌子上,她晃了晃盒子,里面不銹鋼勺子碰撞的聲音叮鈴哐啷響著。
語文老師楊巧君正好走到第四排,她睨了眼于真意,語氣帶笑:“餓了?”
于真意:“是的老師,我都面黃肌瘦了。”
楊巧君:“看不出啊,這不還是挺白的。”
“就是啊!”蔣英語在前面插嘴,“我死七天都沒于真意這么白。”
于真意的白的確是公認的。想到蔣英語這比喻,班里發(fā)出窸窸窣窣的笑聲,困頓一下子全消。
楊巧君也笑:“行了行了,你們大半節(jié)課都沒動靜,現在倒是都活過來了。那今天提前給你們感受一下高三生活。”
后排有學生問:“老師,啥意思啊,這就要開始高三模式了?”
于真意想了想,最先反應過來:“什么呀!巧巧姐讓我們也提前下課吃飯呢!”她說完看著楊巧君,“對吧巧巧姐?”
楊巧君微微蹙著眉:“嗯,就你最會做閱讀理解。”
話音剛落,伴著歡呼聲,最后排的男生把門打開,學生們像涌起的潮水往教室外沖。
張恩儀拉了拉于真意的袖子,眼里暗示意味頗重。于真意比了個ok的手勢,她回頭看著顧卓航:“跟我們一起哦?”
她聲音軟而不膩,輕輕柔柔,像幾個小時前含在嘴里的樹莓糖。
顧卓航點點頭。
于真意眼瞧著陳覺非也要站起來,她疑惑:“岑柯不都給你特權讓你在教室里吃飯了嗎?”
陳覺非抬起頭,斂眉與她對視著,手指叩著桌沿,語氣異常平靜:“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