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個態度足夠說明問題。
楚修寧莫名生氣,退了一步,聲辭冷厲:“別的事情都可以聽你的,就這件事不行。不是我不擇手段,是這個人不死,我心不安。不只是你,還有路語茗的份,都要討回來。他那么干,我為什么不能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用他的手段對付他?”
楚修寧一股腦把話都說了,還將于茂的前科都翻出來,力求不給路語茗留下反駁的余地。路語茗心里想什么,太容易看出來。至少在楚修寧眼里,路語茗高興就是高興,生氣就是生氣,所思所想一目了然。
可他還是低估了路語茗。
“為什么不能用于茂的手段對付他?”路語茗低頭自問。
這個問題其實是他最早面對的。
演戲那么難,殺了于茂多簡單。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么干。只是后來真的遇到于茂了,這心思反而淡了。報仇的手段如果過了界,就和于茂成了一樣的人。當時只是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但現在想來,他當時想要的已經不只是報仇這么一件事了。
他動了心,就不愿讓自己變得太難看。
路語茗回憶舊事,呼吸也變得很柔軟:“因為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最開始來這里沒變的和于茂一樣,就是想要靠你更近一點。如果你做了和他一樣的事情,我……”
路語茗停了下來,他歪了歪頭,額前細碎的頭發微微傾斜,皺眉思考得認真,一時有些迷惘,最后化為無奈。
“你如果做了和于茂一樣的事情,在我心里也還是最好的。”
沒有失望,沒有責怪,不等楚修寧再多說,路語茗敗給了自己,帶著認命般的甘心情愿。楚修寧的手段如果真的過了界,自己或許會有些不能承受。但更多的只會是自責,如果沒有自己,楚修寧怎么會去做這種事?
楚修寧撇開頭,怒氣更盛,一把業火在心底燒了好多天,分分秒秒烤著他。路語茗的話給他加了最后一把柴。
“我沒你想的那么好,于茂我也非要弄死不可!”楚修寧賭氣地說完,轉頭就走,腳步比祁燃還匆忙。
楚修寧抓起外套,拉開門,午后的陽光勾勒出的輪廓,也顯得慌亂。楚修寧“嗙”一下甩上門,完全沒有平時的風度。
巨大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眾人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路語茗。這一會兒工夫,發生了什么妖孽的事情,誰都沒能注意到。
路語茗勉強笑了笑,不想解釋,轉身走進隔壁的休息室。他合上門,把眾人的驚詫留在了門外。
腿好的時間不長,總站著會累。路語茗進屋坐下,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擅長攻擊,卻不擅長勸慰,只好想到什么說什么。果然效果很差。
路語茗有些沮喪。現在想來,早知楚修寧會如此,還不如自己早早下手,比如當年在德國古堡拍mv就有很多機會下手。系統讓他恢復前世聲音的時候,他卻只想著錄歌過癮,甚至厲俊友也只是運氣不好,不小心讓路語茗撞見了,最后才瘋掉的。
這算不算玩物喪志?現在要想下手,已經沒有辦法了,路語茗甚至連于茂都只能在電視上看看。庭審他本該出庭,也被楚修寧用“被害人可以出現”為由搪塞過去了。
路語茗低頭,恰好看到腳邊的馬賽克。細想下來,厲俊友和姜原州都算是栽在馬賽克手上的,只是方法迂回了點。
路語茗隨意踢了踢,自言自語般問系統:“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么辦?”
馬賽克四角方方正正,光波幽暗。路語茗的腳剛剛踢過來,它立刻無風而動,一組對邊相連卷成筒狀,在地上滾了幾圈。“啪”一下,蠢乎乎地撞到了門,攤平貼在了門板上。
系統自己玩得歡,并沒有跡象回應路語茗。
路語茗看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聽到外面吵雜一片。仔細聽能聽到祁燃的聲音,鬼哭狼嚎,被刑訊逼供一般。
大概是眾人擔心,最后察覺少了祁燃,又把他找回來了解事情詳細。
路語茗捏了捏眉心。自己惹得禍,總得自己去解決。他還把祁燃暴露了,得去道歉。
路語茗站起來,拉開門,耳邊傳來“滴答”一聲。沒有任何防備,路語茗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下一秒,他就出現在奇怪的地方。
一個陰森的房間。占地很小,但很高,屋頂離他足有三四米遠。房間三面是水泥墻,一扇窗戶高高對著路語茗站立的地方。窗戶下是大通鋪,上面蜷縮著幾個人,并沒有睡滿。
窗外一片漆黑,剎那一道閃電劈下,點亮了半邊夜空。路語茗驀然回頭,身后該有的墻體被拇指粗的鋼筋替代,一根一根排立。慘白的燈光從外面照進來。鋼筋前一個人身上。
這人頭發半寸長,被雷聲驚動,從地上跳起,又突然跌倒,瞪大失焦的眼睛看著路語茗。
路語茗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里是看守所的監倉,眼前的人是于茂。
路語茗問系統怎么辦,于是馬賽克干脆把他傳送到了這里來。甚至時間都有些不一樣。他開門的時候是下午,陽光璀璨,進入時間卻是晚上,電閃雷鳴。
一切都顯得詭異靈怪。
但路語茗卻不是很在意。他前一刻還在想“早知如此,不如自己先動手”。下一秒于茂就立刻出現在眼前。
此刻他心里亂成一團,手卻下意識地攥成拳。這一動發現不妥,自己的手完全沒有著力感。路語茗低頭,淡淡的藍色光點從手上散開。他就好像是一個全息投影,并非實體。
這個發現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似乎在楚修寧身邊久了,真的已經沒有足夠的怨氣殺于茂了。
“蕭路?你,你是怎么進來的!”于茂哆嗦著尖叫,嚷到一半有立刻自己捂住了嘴巴,他看向路語茗身后的大通鋪,發現并沒人被驚醒,才將手放下來。
路語茗看著于茂,冷笑:“想來就來了。”
這是實話,于茂卻不可能認同。
有古怪!這人明明是突然出現的,監倉的鐵門都沒開,怎么可能進來。而且路語茗身上現在閃著光點,不用燈光也閃著幽光,比起人更像個全息投影,或者一個鬼。
于茂猛然低頭,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劇痛傳來,一個血圈出現在他手腕上。
“不是做夢?”于茂膽戰心寒,抬頭看向路語茗,“你到底是誰?”
路語茗看著于茂自殘,現在又聽到這個問題,只覺得可笑:“我是誰,第一次見你時就說過了吧。”
第一次?于茂用心回想起來。耳邊驀然炸雷轟然。
“我是小路。”這是《傾覆鷹巢》片場第一次見面時,路語茗說過的話。因為“小路”是楚修寧喊出來的,所以系統沒有對這個進行屏蔽。
“小路”兩個字,雖然不能讓路語茗的身份大白天下,但卻能讓從前這么叫他的于茂膽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