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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于茂這輩子的惡咒。但即使昵稱相同,于茂也只是懷疑過蕭路和路語茗有親戚關系。找人查過,卻發現這個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但現在,路語茗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出場,還提起當年的話,于茂要是再不懂路語茗的意思,他就是真的白癡了。
“你,你胡說!他死了,路語茗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他!”于茂卻不愿意相信,路語茗是他親手送進地獄的,蕭路怎么可能是他!
路語茗驚訝地看了看四周,竟然沒有任何異樣。于茂道破他的身份,卻沒有激起系統任何反彈。或許系統正在使用中,不會數據分流,再關注身份問題?
于茂見路語茗不理睬他,卻在看四周,更加不滿:“蕭路你不要以為在監倉里弄全息投影,我就害怕!”
于茂已經是怕到極點,極力給自己找安慰:“不不不,不要亂說話。我明白了,你這么大費周章,是不是在哪里安裝了攝像頭,想要偷拍我的反應?別搞笑了,路語茗那件案子,就算你們懷疑,也找不到實際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吧!”
于茂慌亂。路語茗卻敏銳察覺時機,他決策果斷。既然已經來了,不如撕破臉皮來一場兩人的審判,將他和于茂的事情,做一次徹底的清算!
“看守所沒那么閑,我也沒那么手眼通天。”路語茗說著,看向于茂的雙眼蕭殺冷厲,“于茂,我就是路語茗,你成功殺掉的那個人。”
正文、第148章
“蕭路,你沒死,我算你幸運。你是怎么出現的,想干什么,我也無所謂。”于茂怕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也不知道是強裝鎮定還是真的成功自欺,“所以你沒必要裝神弄鬼,說你是路語茗。我是不會信的。”
于茂說著的時候,窗外又劃過一道閃電,轟隆隆一片雷鳴。
路語茗皺了皺眉頭,等待雷聲小了點,又開口:“那我說點讓人相信的事情吧。比如你在病房里殺我的時候,對我說過的話。你當時說……”
路語茗深吸一口氣,復述:“歌我也能唱,憑什么我只能給你彈吉他?我填的詞,憑什么要給你唱!zero是我組建的樂隊,憑什么選歌都要看你的眼色?誰讓你擋了我的路。路語茗,去死吧。”
當年聽到這些話的話的時候,路語茗才明白,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失落、絕望和憎恨讓他牢牢記住于茂的話,一字不差。
于茂傻了:“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這些話,于茂確信世上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他,另一個是被他殺掉的路語茗。
“我怎么會知道?因為我就是路語茗!我死不瞑目,在陰陽之間看了你三年。你以為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路語茗冷笑,“你偷偷撒骨灰的時候,我就跟在你身后。你喜歡在那段路上散步,沒人的時候自言自語,對著空氣假裝對著我,說些炫耀成績的話。其實那些時候我都在,否則也不會知道,緋聞流言都是你放出去的。對了,你現在還怕自己夢話,睡前在自己的嘴里塞東西嗎?”
沒有了系統的限制,路語茗第一次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經歷,雖然對象是于茂,但也是種解脫。
“后來我得了一個重來的機會,在蕭路身上醒過來。我回來了,來找你復仇。”
“你這個……怪物!”于茂瞳孔驟然縮小,聲音變調,尖銳得好像細針劃過玻璃。他連連后退,緊緊靠在鐵欄上:“不過我不怕,你是人是鬼,又怎樣!別以為你能把我怎么樣!,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借尸還魂的怪物!”
“你覺得會有人信?”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路語茗自己都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我會證明給所有人看的,我一出去就證明給所有人看!”于茂突然獰笑起來,“你不能把我怎么樣吧?不然早就能殺了我了。現在出現是什么也做不了吧!哈,路語茗,我只是一時栽了。不會任你逍遙的!”
“你覺得自己還能東山再起?”這次輪到路語茗詫異了。
于茂最引以為傲的演技,已經被路語茗用票房和獎項打敗。于茂最可依賴的樂隊,也離他而去。于茂的聲譽,早就沒有了,據說連親人都和他斷絕關系。至于他的資產,楚修寧和池彩從沒有手軟,話劇失利讓他負債累累。
可于茂還沒有死心,他依舊覺得他還能再次崛起。這近乎瘋狂的自負到底從哪里來?
“為什么不能東山再起?呵呵呵。”于茂磨著牙,嘴角咧到最大,“當年我不也是被你逼的抓狂,殺了你之后,就峰回路轉啦,活得比誰都逍遙。這一次我也不會判死!你能拿我怎么樣?kn和華睿能拿我怎么樣!誰都不能!”
于茂囂張地狂笑起來:“借尸還魂的鬼?差點被我殺了,路語茗,你也不過如此!”
“你以為你能逃過一切責罰?”路語茗恍然大悟,向于茂走了一步,“我的確動不了你,你這次也只是殺人未遂,還會活著。可是,于茂,你忘了,我為什么能回來?你終有一天會死,死后的世界,不會放過你。”
“死后的世界?”于茂愣住了,臉色慢慢白下去。
于茂可以逃過所有的責罰,但如果死后還有另一個世界……
其實路語茗撒謊了。死后的世界?他從來不知道那里有什么。荒唐的鬼工,坑爹的系統,或者還有帶薪假和年終優秀員工獎?用這些代表天道,會不會被雷劈?
而他能回來,不過是他通過了那個所謂的“怨氣評估系統”。徘徊在陰陽之間的時候,路語茗也見過一個冤魂因為捱不過而消失,魂魄化成熒光流火,哪里還有機會復仇?
不過這些于茂都不必知道。他只要知道,他會死,難逃責罰就足夠了。
這個世上,最難奪走的是希望。而最恐怖的,是未知的責罰與災難,死后的災難尤其恐怖。
于茂的演技、聲名、財產一一被毀,最后,路語茗踩滅他僥幸逃脫的希望。從此,于茂即使活著,也只能時時刻刻擔心死后可能的責罰。生不如死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路語茗給了于茂致命一擊,于茂神色萎頓下去,失焦的眼底最后一絲色彩散去。但隨即于茂回光返照:“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是zero最好的歌手,我才是最佳演員!我會殺你,都是你的錯。現在我死,死都沒法解脫……會變成這樣都是你這個賤人!”
于茂吼著,就沖路語茗撞過來。路語茗的身影立刻黯淡下去。
但路語茗沒有一點驚慌,他要做的已經做完了。路語茗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刻薄而怨毒地說:“于茂,你永遠沒法贏我,我死可以重生,你卻死都不敢了,真可憐。”
路語茗說完就消失了。s市看守所,看押重刑犯的監倉里一聲嘯叫將雷聲都蓋過了。而監倉內剛從還在沉睡的另幾個重刑犯突然醒過來,個個怒目看向于茂。
路語茗沒能欣賞到于茂之后的慘狀,他再次回神,自己的手還搭在休息室的門框上。似乎剛從的一切只是一場詭異的夢。
現在夢醒了,前面不遠處站著自己熟悉的人。窗外,暮夏初秋的風吹起素白色的窗簾,空氣里淡淡的金桂香氣。只有腳下九宮格暗去的一格,默默提醒著他那一切不是假的。
似乎陰冷的虛妄和溫暖的真實之間,只隔了一線,那是人的選擇。
路語茗嘆息,眾人圍了上來。
大家捉回祁燃,一番嚴刑拷打,祁燃卻反常地守口如瓶。所以大家也只是知道楚修寧和路語茗吵架了,至于原因,沒法搞清楚。
“小路你還好吧?”吉如有些擔心,“臉色很差啊。”
路語茗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苦笑:“是不太好。今天的排練就到這兒吧,我要回去。”
不知道楚修寧是不是回家了,氣消沒消。好在現在于茂不瘋也只能是行尸走肉,希望楚修寧宣判時見他,會失去下手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