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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若呸了言清一聲,“我和他是清白的!”
“誰信吶!”跟在后面的張廚子操著利落的東北口音突然咆哮道。
凝若一愣神,壓低聲音對言清道,“我們兩個昨夜什么也沒發生,你愛信不信!”說完猛地關了窗。
眾人見凝若怒了,也不好再湊這個熱鬧,臉上藏不住失落。
這時,走在前面的蕭何回頭對著一行人悠悠道,“昨晚阿凝累壞了,你們不要打攪她。”
眾人一副頓悟的表情,心滿意足地繼續趕路。
在驪安呆了幾日,本該是段清閑的時光,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第一個不速之客是對蕭何而言,雖有過一面之緣,但彼此都留有惡劣的印象,更讓人不甘的是,近日與自己打得火熱的女子,見了他竟會高興而又心安地喊出一聲,“師兄!”
凝若出宮后一直與成勛靠著飛鴿聯系,昨日剛把受傷的消息告訴了他,才一日他竟趕來了。
遇到季成勛凝若自然高興,連日來的波折終于緩了一口氣。不過,古人有句話說得實在,有娘家人在,客棧都會彌漫起一股硝煙的味道。
季成勛瞟了眼蕭何,“在韶云山中時,山中豺狼猛虎不在少數,小若都不曾被傷到,如今才離家半年,就被炸成這樣,也不知是遇上了哪家的災星。”
季成勛這話說的不厚道,凝若在韶云山經常受傷,多半是拜這個師兄所賜,練了新招就找自己試試,左臂胳膊上的疤痕至今未褪,而今他竟有臉說出這種話,江湖混久了,就成老油子了。
蕭何依舊下著棋,并未抬眼,但語氣卻著實不客氣,“蕭某見季少俠的長相像極了朝廷欽犯,不知作了哪些奸犯了哪些科。”
凝若打了個冷顫,回憶起一段往事。
季成勛的確有一段時間上了皇榜,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皇榜之上更是赫然標注著“采花賊”,而且賞銀只有區區五十文,要知道旁邊那幾張皇榜可各個都是身價一百多兩黃金。論容貌,論氣質,論武功,自己是哪點比不上他們,身價竟然差得那么大。
這種惡劣的行徑更是讓他在一段時間里抬不起頭,別人見了他也不愿意為了五十文招惹采花賊,但是卻紛紛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他也是個有點名氣的俠士,這樣的消息傳到了大俠圈里讓他顏面無存。
蕭何往季成勛傷口上撒了把鹽,凝若有些愧疚。隨即安慰道,“師兄不必太過介懷,師妹知道師兄不是這種人。”
師兄的心可一直在師父身上,千鶯閣里拂衣姑娘那銷魂的淚目猶在眼前啊。
季成勛很是感動,果真還是自家的師妹好,“小若啊,師兄沒有白疼你啊。”
蕭何沉著臉抬起頭,皮笑肉不笑,“自然自然,采花賊對外貌還是有些要求的。”
凝若很同情師兄,蕭何明顯準備和他扛上,怪就怪自己當初說誰不好,偏偏拿師兄做靶子。
嘴皮子功夫定比不過蕭何,想要動武,旁邊一個言清就夠棘手,更何況蕭何此人也不像省油的燈,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小若,你離家也有段時間了,再不回去,師父都要出山了,現在你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要不我們明日就回韶云山?”
凝若正有這個念頭。
一是仇家已經明了,雖現在還不是報仇的好時機,但先回韶云山和師父商量,總是沒錯;二是嘴上不愿承認,但對蕭何的心思一日強過一日,早日回山,也容自己靜心靜氣。
“好,我明早便收拾行囊。”
“不行。”端坐著的蕭何忽然抬頭,果斷道。
“蕭公子,我師妹要回家,還要經了你的同意不成?”季成勛一臉不爽。
“她大傷未愈,不可傷神奔波。”
季成勛一拍桌子,“有我帶著她,何來奔波二字,蕭公子雖位高權重,但在下是個江湖人,江湖之事,還輪不到朝堂插手。”
凝若見眼前這劍拔弩張之勢,立馬上前勸道,“別激動,別激動,又不是什么大事,”轉頭朝著季成勛,“師兄,師妹這一路,多虧蕭兄照顧,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還發起脾氣來?”隨后又朝向蕭何,“蕭公子,我師兄說的也不錯,這次離家確實久了些,也是時候回去探望探望師父。前幾日你還贈我快馬,祝我平安到家,現在,我雖受了傷,但有師兄在,也不礙事。”
凝若一股氣說完,蕭何并未答話,甚至神情也不見得有變化,雖然凝若的確有那么一絲絲,一點點,一縷縷的失落,不過,這樣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