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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小楷,一絲不茍地詳述她要的信息,摸索著青鸞木用法,寄了回去。
然后才去用膳,前往翰林院。
青鸞乘著夏風,不急不緩地飛越清晨望都,行經天南海北的商鋪和民居,墜入天金闕之中。
攜了滿身的朝陽,被謝重姒輕輕接住。
“殿下,里頭寫了什么呀?”葉竹見她拆開來看,好奇問道。
謝重姒抬手捻了塊桃花酥,慢條斯理嚼完這一口,才道:“在禮闈中,有插手的氏族名錄。咦,這么長嗎?怎么還帶點評的?”
謝重姒又道:“不對,正面才是名錄,那背后這串人名是什么鬼……”
葉竹也湊了上來,咦了聲,道:“殿下,好像是陛下前幾日送來的名冊——就、就想讓您過眼瞧瞧,給您預備駙馬的那些兒。您隨便翻了一頁,就扔一邊了,奴婢收起來了……也看了看,好像是這些人。”
謝重姒:“……”
她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把這事兒拋諸九霄云外。
聽葉竹一說,才心虛地道:“……把名冊拿來,本宮審閱一番。”
第74章 桃花  暗中掐
葉竹呈上名錄。
謝重姒一目十行, 大致摸清了父皇選人考量。
首先,非氏族;其次,未入仕;再者, 基本承祖上蔭蔽, 封侯加爵有家業;最后,年紀多數比她大,二十人里,比她稍小歲余的只有兩人。
她看菜譜似地翻完,將謄寫工整的名冊一合,放到一邊,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攤開冊錄, 捻起旁邊宣玨寄來的信, 對照觀看。
名冊:柳屹, 年二十二,驃騎將軍次子,性仗義,嫉惡如仇。
宣玨:柳屹, 較莽撞,嘗鞭笞賊匪,后查證為將百姓誤認, 未曾向苦主致歉。
名冊:卓林, 年二十, 卓侍郎長子,性恬淡,筆墨丹青極佳。
宣玨:卓林,見過幾次, 驚艷望都的《美人春睡圖》為其姊所作,非他手筆。
名冊:紀宴,年二十一,祁王嫡次子,風流灑脫,為江溝水渠一擲千金,慷慨大方。
宣玨:紀宴,江陰人士,養過一府院歌姬,兩年前遣散,送至數十友人家中做人情。
謝重姒:“???”
合著您去查人老底了?
謝重姒哭笑不得,方才她粗略掃過,現在卻來了興致,頗為好奇,這人要怎么“挑撥離間”。
父皇挑人,只要大方向不錯,人品無過,其余細節是不會擺上明面的。
宣玨呢,不屑杜撰,只會實話實說。
二十幾位青年才俊,愣是被他雞蛋里挑出了骨頭。
謝重姒一頁一頁翻著,實在沒忍住,掩唇笑了聲,心道:人才。
直到最后一頁。
這是最后一人,比她還年幼三個月,許是年紀小,被排在了最后。
名冊:展佩,長平侯世子,年十七,聰敏玲瓏,穎悟絕倫,為人誠善。
這次,宣玨只說了四個字,確實如此。
長平侯世家,位居江城,太|祖起兵時,護駕有功,于是太|祖下令,讓其家族爵位永襲。
尋常伯爵之位,傳個兩三代,也就沒了后續,他家卻一直傳承至今。
因為太|祖的恩賜,也因為長平侯府四平八穩,不謀私權,也不慕富貴,老實當個清凈閑人。
謝重姒沉吟:“展佩……好像聽說過。”
她思索片刻,忽然有了印象。
上一世,是見過展佩的。
最早那年隆冬的年宴,展佩入京。當時他已經繼承了爵位,是個病弱的小侯爺——據說年幼就是藥罐子,在望都的朔風里,更是咳得七顛八倒。蒼白的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她裹在冬襖里,邊斟酒邊想:咳死最好。
這位祖上和太|祖情誼匪淺的長平侯,遠道而來第一件事,就是面向新帝上奏,說莫要對氏族趕盡殺絕,防止其狗急跳墻,危害黎民百姓。
之后又說,殺妖妃,清君側。
宣玨對他的話半聽半不聽,但還是重用過他。
后來展佩南下勸降氏族,憑著一張舌燦蓮花的嘴,還真攪散了小氏族們的聯盟。回京后告病離去。
謝重姒見過展佩不止一次,都沒什么好印象,總覺得這位侯爺眼里,明戳戳晃著幾個字——想讓她死。
是只小白眼狼,謝重姒沒氣,只是將名錄一合,語氣冷淡:“沒一個好的,我都不喜歡。送回去吧,讓父皇再挑。”
葉竹:“……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