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子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重姒問:“那現在如何了?”
謝治聳肩:“還能如何,在大理寺鬧唄。才剛開頭,我打算添個油加個醋。你覺得趁機說秦風夫人收受賄賂怎樣?有謀士和我提到過。”
“捕風捉影的說法——你還不如提他兒子禍害民女呢。”謝重姒匆匆起身,“我去大理寺一趟。”
留下愣愣的謝治。謝治捫心自問:他沒做什么讓重重嫌棄的事吧?
謝重姒未帶婢女,揣著謝策道賜給她的“如朕親臨”的令牌,牽馬出宮。來到大理寺,才到午時。
門口兩棵大槐樹,其中一棵靠了輛馬車,謝重姒就將烈馬栓在另一棵樹上。
然后走進大理寺。
大理寺雞飛狗跳。
戚文瀾瞧著怒氣沖沖的,還在喝著:“不是,這事還你有理了?!年前那么肥壯的一批馬,特意從西域花大價錢買來的,給你養成那副模樣???他娘的水土不服,你還是個漓江人呢,怎么沒見你在望都瘦成柴棍啊!”
謝重姒:“……”
她掃視一圈,努力按照前世記憶,把人和姓名對上號。不過有一人很顯眼,不用猜測——那被揍得鼻青臉腫、破皮的嘴唇里還缺了顆門牙的,肯定是秦風。
秦風大肚便便的一個官吏,遠沒有戚文瀾靈活,沒躲開戚文瀾的一踹,又齜牙咧嘴挨了一腿,狡辯道:“哎哎哎!小戚將軍,話不是這么說的。那大梁啊,是咱們敵國,能安什么好心呢,說不準這馬都是低等殘次品,專坑咱們的。小官我可是夙興夜寐,一心撲在太仆寺卿這么個位置上,兢兢業業,買的是好草料,用的是好馬具,馬病了我比誰都急!可可可……可它本來就不行,再精心照料也枉然啊!”
這是要甩鍋了。
第9章 喝醋  戚文瀾莫名覺得他這殺機是沖自己……
謝重姒眸光微沉,心道:也要甩得動才行。
她又看了圈,確認宣玨不在,快步上前:“這么熱鬧?文瀾,貴妃娘娘聽說這事了,差點沒捂胸口倒下,你悠著點,待會入宮看看她。”
戚文瀾驚道:“謝……爾玉殿下,你怎么來了?”
本來還有不知謝重姒身份的官吏,聞言,皆誠惶誠恐跪成一片。
“戚貴妃怕你惹事。”謝重姒面不改色地扯謊,然后道,“這是怎么了?這位……熊大人是誰?”
秦風本就像熊,虎背熊腰的,再被揍得臉胖了圈,叫聲“熊大人”不虧待他。
“……”戚文瀾沒忍住笑出聲,“秦風。太仆寺卿,負責兵部馬匹。”
“哦……”謝重姒了然,“那方才秦大人的意思是,是馬本來不行,而不是你沒盡心盡力嗎?”
秦風眼皮直跳,理應沒什么好怕,只是個二八少女,但……他莫名有些不敢直視這位殿下,遲疑道:“是。還請殿下明鑒。”
謝重姒想到了什么似的:“那個,你馬場有沒有一匹挺紅的烈馬?額頭上還有塊月牙疤?”
秦風萬事敷衍不管,自然不甚清楚,他心中咯噔一聲,眼神示意下屬。下屬比他了解,但不知道小殿下葫蘆里賣什么藥,支支吾吾:“有的有的。”
“牽過來,讓本宮看看。”
守拙園在京郊,離得遠。謝重姒發了話,縱然有人敢質疑,但她拋出那塊金牌,就無人吱聲了。
快一個時辰后,那匹棗紅烈馬被牽了過來。的確瘦得很,瞧不出丁點汗血的影子,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
謝重姒上前,拍拍這馬額頭,本來不怎么親近人的馬竟然沒拒絕,可見這短短幾十里路就累壞了。
她挑眉:“血統問題?”
秦風:“……”
他直覺不好。
果然,下一刻,謝重姒卷舌,長哨破空而出。她系在大理寺門前槐樹上的馬,瞬間掙脫韁繩,噠噠跑入院中。
那匹馬同樣是棗紅烈焰,但顧盼生輝,精壯高挺,在謝重姒面前停下,用額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打眼一看,這倆匹馬兩個娘生的不止,得是兩個品種才說得過去。
謝重姒緩緩開口說道:“這兩匹馬,都是汗血寶馬,乃此次西域大梁購進。本宮這匹在守拙園,有司官照顧,上月才牽回宮里。而你這匹,是信你太仆寺,才交你照顧——”
她頓了頓,冷喝出聲:“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秦風額角沁出冷汗,腿也軟了半截,嘴唇哆嗦,沒能圓出一個字來。
內心幾近崩潰:該死該死該死!這位怎么突然跑來了!!!若只有戚文瀾,他還能拖延,手下會掩藏貪腐痕跡、粉飾太平。但……
兩匹馬對比太過慘烈,來不及了。
果然,作壁上觀的大理寺卿盧陽,也斟酌開口:“秦風,你怎么說?”
“在下……”秦風將頭埋得低。
謝重姒打斷,替他說了:“請盧大人即日便查吧。買的是好草料,用的是好馬具,哪里買的自然有憑有據,對賬即辨真假。”
謝重姒居高臨下地睨了秦風一眼,又對盧陽道:“大人,貴妃娘娘托本宮說聲情。說幼弟沖撞無禮,擾了諸位大人辦公,還請您勿怪。改日登門致歉。”
盧陽連道不敢。然后上前一步,對快把自己埋成鵪鶉的秦風道:“秦大人,請。”
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鐵面樣。
秦風牙關打顫,耗費全部力氣,對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趁眾人不注意,從后門出大理寺,往宮里而去。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