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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面容哪見半點淚痕,生動形象給她哥演了出“川閩變臉”。
謝治:“。”
他安撫的手頓住,不假思索敲了敲她腦殼,虎著臉:“驢我呢?”
虧他還心疼半天。
“不敢不敢。”謝重姒討好賣乖,“這不是出發自朝政大局,又兼報私仇嘛!”
謝治瞪她:“我盡力辦,不過這事急不了。直接讓大理寺突查,無憑無據,于理不合。說回你——”
謝治眉頭一皺:“大齊官僚貪污嚴重不錯,但你是怎么想到秦風頭上的?”
謝重姒信口胡謅:“機緣巧合啦。之前不是去草場嗎,我見到域外馬群暫放此處,可是養得瘦弱不堪。”
她分條縷析仿若親眼所見。盡管那日,謝重姒根本沒拐去牧馬場。
說完后,謝重姒目光飄忽。
的確,大齊貪腐日重,她父皇下令嚴整,也不能消除。
宣玨登基后,處理得卻堪稱完美。
只頒布了兩道法令。
一是鼓勵百姓平民上京狀告官吏,即使沒有文引,各地關津渡口、城池門禁也不準阻擋,立刻放行。阻擋者會被定上“邀截實封”的罪名,也就是扣押皇帝奏章——這些遭遇不公的百姓們,就是一道角度真實的奏折。【注1】
二是查處貪官時,只要查到,立刻允許候補官員上位頂替,許多未能晉位的官員等這一天等了數十年,自然拼命去查甚至檢舉——反正自己頂替上去,只要將前任賬目查清,就絕不會被這些貪污枉法的官吏牽連,還能升官,何樂不為?【注2】
兩法一出,人人自危。
再加上削弱和平衡的舉措,皇權集中到不可一世。
手握玉璽之人,可高枕無憂。
宣離玉啊宣離玉……
謝重姒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的確把握人心到毫厘,比任何人都適合朝堂,甚至……適合那個位置。
*
謝重姒離開太子府,已是午后——被謝治留在用了午膳,非得讓她品鑒揚州廚娘手藝。
然后撐了個半死不活。謝重姒嚴重懷疑她哥在報復。
夏日陽光毒辣,葉竹想要撐傘,被拒絕了。
謝重姒很享受陽光沐浴,也想消食,打算徒步走回宮中。
她肌膚如瓷,又因前三年靜養,略顯蒼白,遙望雪塑般剔透輕盈,分外顯眼。
忽見街上有賣蓮子的,問道:“咦,這個時候就有蓮子了?”
葉竹:“今年夏早,所以出得早。未央宮池里,荷花移栽傷根了,長得慢。攬月池和別的宮里頭,荷花快凋謝啦!”
長街和風吹拂謝重姒鬢角青絲,她悵惘地喃喃:“回來四個月,快仲夏了。走吧,回宮了。等皇兄消息。”
謝重姒本想少說半旬,多則數月,謝治才能動手。沒想到第二日下朝后,難得有事業心的太子爺,就找上了未央宮:“你還和小戚將軍商量過了?”
謝重姒:“???”
謝治二十有二,年少時取了個花名“朝旭”寫詞賣曲,轟動望都最有名的紅樓春鶯啼曉。后來,還作些稀奇古怪的話本,賣得不差,大街小巷、妙女老婦都搶著要看。
所以,腦袋里別的沒有,亂七八糟的浮想聯翩最多。
謝重姒一巴掌拍在謝治肩上,拍散謝治看好戲的八卦樣,才問道:“怎么,戚文瀾做什么了?”
謝治掩唇咳了聲:“他……他去太仆寺大鬧了一頓,說秦風虧待他家馬。然后抓著人趕去大理寺,嚎著要求明查。”
謝治一拍掌,無辜至極:“不是為兄不幫你,有人搶了活啊!”
謝重姒半晌沒回過神來。
按照戚文瀾的處事,不應該私底下,在月黑風高夜的時候,套個麻袋揍人一頓泄憤了事嗎?
長本事了啊!
不對……
謝重姒磨了下后牙槽。
這不是戚文瀾的風格。
上次守拙園遇見戚文瀾,還有可能去騎馬射箭,但宣玨去干什么?
宣玨穿長袍,又不是箭袖短打。總不能是去看風景吧?
這倆人當時就是去暗中調查戚家軍放置于此的三千匹馬不成?
可是……謝重姒神色古怪起來。
上輩子秦風這事爆出,不是通過戚文瀾啊。
而是秦風之子秦晉,太過猖獗,沖撞了安榮那個丫頭,被她揪出來的。牽連出一大片,大家都調侃稱“安榮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