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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公主這么說,明松了一口氣。身邊閃過幾個身影,宮殿內所有的簾子在一瞬間都被撤下了,露臺的風毫無阻擋的從明的身邊拂過。體溫有所下降,他頓時清醒了一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明朝多曼娜塔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這一看,剛擦去的汗水又立刻冒了出來——
多曼娜塔站在成堆的絨毯之上,渾身上下一絲/不掛,只有頭發被精心梳理并裝飾了起來。她站在那里,帶著高傲的姿態和勝券在握的笑容,望著面前的明,她期待他的反應。
明看見多曼娜塔裸體的一瞬間,他連忙轉過頭去,卻感覺心煩意亂,胸中燥熱煩悶得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他不斷告訴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竟然腦袋空空,什么也沒法去想了,只要一集中精神,腦子里便全是多曼娜塔赤/裸的身體。
一股暖流流向小腹,明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她是多曼娜塔,不是妠菲兒!明不斷提醒著自己,可是在他眼前的還是多曼娜塔,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對多曼娜塔產生了欲念。
“我是怎么了?……”
他甩了甩腦袋,努力想要自己清醒。明十分不解——以前多曼娜塔也有穿著暴露的時候,可是那時的自己并沒有一絲欲念,甚至會主動避開。難道自己會因為裸/體,就對其她女子產生欲望嗎?他最終打算先離開,可是厚重的石門不知何時已被關上,他突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多曼娜塔的精心安排。
就在明痛苦之際,多曼娜塔卻慢慢踱步到他面前,一陣誘人的體香撲面而來,多曼娜塔輕輕說道:“明,痛苦嗎?我可以幫你哦……”她說著,拾起明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少女肌膚柔軟的觸感,令明隨之一震。他的內心不停地掙扎著,卻沒法收回那只手。他感覺自己有些迷亂了,周圍漸漸變成了一團迷霧,緊張的情緒和痛苦的感覺,竟都從身上漸漸消失了,松懈下來的身體上只剩下占有的渴望。
他拋開了一切,將多曼娜塔拉進懷里……
這一次,明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妠菲兒昨晚一直在等明的消息,卻隨著時間的推移,疲累地睡著了。這晚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夢,醒來后竟然臉上全是淚痕。妠菲兒坐起身,她只還能回想那種傷痛欲絕的感覺,卻回想不起是做了怎樣的夢。
明怕是不愿回來了吧。妠菲兒逼自己惱怒?;蕦m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說明昨晚明的一夜未歸,是被公主俘獲了吧……
不知道為何,在這個時候,妠菲兒卻偏偏回想起了莫納海頓死前的一幕。她回想著,那時候所沒有聽見的、莫納海頓對她最后的話語,在此時卻仿佛清晰了起來。耳邊的風聲、沙聲、哀嚎、嘶鳴全部安靜了下來,莫納海頓深不可測的雙眼,直直盯著赫圖魯姆斯背上的她,說著那番好似語言又好似詛咒的話語:
“你會后悔的,妠菲兒!……你很快就會知道,沒有我和我的新世界,你的一切,都會慢慢崩塌,慢慢死去!那樣的痛苦,會比如今的我更加強烈萬倍!”
妠菲兒感到從未有過的寒冷。
妠菲兒逼自己如此去想,這樣擔心和傷心也可以少一些,她可以不用背負那么多,令自己沉重得喘不過氣來。她強裝著鎮定地洗漱梳洗,下去用早飯,和平時一樣對每一個路過的奴隸打招呼。
早餐的氣氛卻更加沉重,伊可和莫拉莫特似乎都沒有食欲,幾次看著她欲言又止。妠菲兒卻起身謝過早餐,告訴他們,她今天打算出門。
“去哪里?需要我陪你去嗎?”伊可連忙說道。
妠菲兒微笑著搖搖頭:“不用了,那個地方,估計你不會愿意再去一次的?!?
“再去一次?……難道說,你要去大神廟??”
“嗯……這次我需要自己一個人去。”妠菲兒握了握伊可的手,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如果明回來了,可以差人過來通知我。如果沒有的話……我也應該在黃昏之前,就能回來了?!?
伊可擔心地目送妠菲兒,不知何時起,妠菲兒的身影已經不再瘦小——盡管依然黑發垂順、有時也會顯出嬌弱,可是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些成熟女人的風韻。她穿著亞麻的白裙漸漸走進了人群里,正如兩年前從人群中擠到了伊可家的門前。
伊可嘆了口氣,回到了門內。妠菲兒命途多舛,可是坎坷的命運,往往都代表著不平凡的人生。
伊可剛要關上門,卻看見一隊士兵飛奔而來,馬匹上,披著皇城近衛軍的馬鞍。
妠菲兒慢慢走過喧鬧的人群,走過那些大道與小巷,來到了這位于山崖邊的,巨大而莊嚴的大神廟前。那些極其高的臺階和石柱都還在,只是神的更替帶來了些許傷害,接連再三的起義和沖突,將這個原本還很新的大神廟變得斑斑駁駁。
兩尊不同形態的阿吞神像豎立在大神廟外兩側,那些警戒的士兵包括妠菲兒本人,都像是他腳下的螻蟻。
有人攔住了她,是兩名阿吞神的僧侶,其中一位說道:“姑娘,祈禱時間已過,此時任何人不得進入大神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