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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都不記得被流沙吞噬后所發生的事情了,當他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被關在了這個不知在世界哪個角落的地牢里。一開始,地牢門口還有胡狼頭的士兵在把守著,但一段時間之后,士兵也不見了蹤影。他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究竟會有什么樣的未來在等著他們,雖然守衛士兵離開之后,他們也嘗試過許多突破地牢的辦法,可是他們的武器已經悉數收走,他們沒有辦法打開那巨大的鐵門。
不過還好,胡狼頭士兵雖然收走了他們的武器,但是他們隨身攜帶的食物和水卻沒有被拿走。
沙西科說過,他們的食物最多還可以支持五天時間,因為損失了幾名帶著食物的士兵,但目前的食物也只能支撐最多三天。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像從前那樣容易感到饑餓,因此也無法估算出確切的時間。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靠坐在地牢的一個角落,他已有些筋疲力盡。在剛來的那漫長的時間里,他試過了無數的辦法打破鐵牢籠,可沒有一個辦法奏效。他的手指骨被撞出了血,他喘著粗氣,將包扎在手臂上的麻布條扯下來,包住流血的手。
奴姆靜靜靠在一旁,安靜得仿佛沒有呼吸。
霍倫海布在地牢里走來走去。
霍倫海布取下掛在墻上的其中一個火把,再一次將整個地牢仔細查看了一遍,可惜依舊毫無結果。他并不輕易放棄,彎腰拾起地上的一些石片和干草,用力地擦拭墻壁上的污漬,但不管他多么用力,那千萬年來積累的污漬卻并沒有那么容易消除。
賽特靜靜地站在最外面,望著外面幽深的甬道,心里焦慮不安:自從他們遭遇流沙之后,他再也沒見過妠菲兒。他不知道妠菲兒是否還活著,活著也可能被關在這里的某個地方。但是他看了許久,錯綜復雜的甬道阻擋了他的視線,他試著喊了幾聲,卻只有自己的回聲回應著他。
到處都彌漫著血腥味,這氣味始終飄散著,不曾濃烈也不曾減淡。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說道:“你死心吧,賽特!在這種地方,她那樣的小丫頭是絕對活不下來的,估計這里也就剩我們幾個人了!”
賽特緊緊握住了拳頭,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這樣的言論也已經發表過無數次了,一開始賽特還與他赤膊相毆,但幾次下來,他的心里,也已經逐漸喪失了希望。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說得對,在這樣詭異的地方,妠菲兒若不是在他的身邊,幾乎沒有幸存的可能。可是他若不是親眼確認,就不會相信。他極度渴望離開這里,但眼前的鐵門卻成為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令他們只能眼睜睜地在這里等死。
霍倫海布放回火把,說道:“賽特王、赫梯王,我們還是先冷靜一下,這里一定有出去的辦法的。”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瞥了霍倫海布一眼:“所以呢?霍倫海布大將軍?你在這走來走去晃得我頭都痛死了,你又發現什么了?”
霍倫海布頓了頓,搖搖頭:“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
“嘁!”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抱起手臂,不屑道,“凈說些空話!”
霍倫海布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鼓舞來士氣。賽特也站累了,他放棄去盯著那千篇一律的甬道,轉身拉了些干草,就地坐了下來。霍倫海布也暫時放棄尋找線索,用干草掃出了一片干凈的地方,坐在了賽特的對面。
“霍倫海布。”突然,賽特冷不丁地說道,“你們埃及的軍隊,是怎么發現我們的?”
霍倫海布望向賽特犀利的眼神,沒有立即回答。蘇庇路里烏瑪一世一聽這話題,也立馬睜開眼睛轉身過來:“是啊,我赫梯在埃及活動了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被發現,這次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們在布布克綠洲的?”
霍倫海布看見二人咄咄逼人的眼神,終于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是有別的任務在身,發現你們兩國的陰謀,純屬意外罷了……不過既然我知道了,若是將來出的去,一定會稟明法老王陛下,將你們兩國驅逐出去。”
換到幾天前,估計霍倫海布的這句話,還能引起一頓兵刃相接。可是目前所有人都已經乏了,霍倫海布也說了——“若是將來出的去”,這個條件成立的可能性,就已經微乎其微。人在生存之下,其他一切,都已成過眼云煙。
突然,鐵柵門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警覺的賽特等人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向鐵柵門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