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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沙很靜,地上的四雙腳印依稀可辨。
一行人踩著松軟的沙子,深一腳淺一腳地隨著腳印走去,赫梯國與奴姆走在最后。夜晚的沙漠靜得可怕,不知哪里傳來遙遠的呼嘯聲,令眾人神經(jīng)緊繃。
負重在沙漠里行走可不是一項輕松的活,抱著求生的欲望,所有人都咬牙堅持著,一腳一坑、一深一淺。月亮給眾人披上了銀色的戰(zhàn)袍,身后是深深的陰影,茫茫沙漠,無論從哪個方向,都望不到頭。
不知走了有多久,明等人的腳印仍然沒有間斷。突然,眼尖的沙西科指著前面不遠處說道:“那里有東西!”
順著沙西科手指的方向,眾人仔細辨認才看清,就在離他們五十步左右的地方,有一團陰影,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刺眼的銀白色,還是只有沙漠經(jīng)驗充足的沙西科。才能一眼看出蹊蹺來。
明和積布等人的腳印,也延伸至了那個方向。
眾人加緊腳步來到陰影處,這里躺臥著一只死去的駱駝。駱駝似乎剛死沒有多久,毛皮和毛色還很新鮮,胃部還有一些溫熱。駱駝的身邊散落著些許包裹,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馬上令士兵將包裹拾起來:“這些人,果然發(fā)現(xiàn)了好東西!”
原本綁在駱駝身上的包裹里,有一些織品和金器首飾,看起來應該是貨物。身側的包裹竟然里有一桶啤酒,還有十幾塊面包,啤酒和面包都是新鮮的。包裹都有被檢查過的痕跡,但是里面的所有東西,包括水和食物都沒有拿走,說明積布和明他們準備再往前走走看,返回的時候再拿東西。
有人問道:“要不要把這駱駝大卸八塊了帶走?駱駝皮可以保暖,胃里的儲水可以喝,背上的脂肪可以作燃料,而且肉還可以食用。”
霍倫海布立馬否決了:“要解一只駱駝太費時間了,我們的食物和水都還夠,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一只駱駝身上。夜晚很快就會過去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路。不過,駱駝身上貨物能用得上的,都盡量帶走。”
正當大家開始興奮地搜刮駱駝身上的可用物品時,一旁沙西科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繞到駱駝的脖子邊,蹲下身,從駱駝身上拽下來一樣東西。
艾薇拉也跟了過來,看見父親手上的東西,她興奮地叫到:“這不是……這不是我們商隊的標志嗎?我知道了,這就是當時商人們帶走藏起來的物資!看來我們離布布克真的不遠了!”
沙西科的表情不置可否,甚至可以說是難以置信。
那是一塊小鐵牌,所有沙西科商隊里的勞工和駱駝,都會帶上這個鐵牌,它在某些沙西科熟悉的地方,相當于身份的象征甚至通行證。雖然艾薇拉說的也似乎有點道理,但是沙西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興奮的神色。他仍舊低著頭,手中的鐵牌光锃鮮亮,絲毫沒有銹蝕的痕跡。
妠菲兒注意到了沙西科的表情,問道:“沙西科大叔,難道有什么問題?”
其余人也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里,想聽沙西科究竟有何說辭。
沙西科見眾人都在等自己的回答,他只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隨即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塊一模一樣的鐵牌。他將鐵牌交到艾薇拉手上,說道:“女兒,你再仔細看看,這兩塊鐵牌有什么不同。”
“怎么會有不同?”艾薇拉將信將疑地拿過鐵牌,對比了一下,突然,她的神色也變得疑惑起來,“還真有不同!……雖然標志是一樣的,但這兩塊牌子的花紋不太一樣!”
沙西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在駱駝身邊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駱駝和駱駝身上的貨物。他一邊查看,一邊喃喃自語著:“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啊?到底怎么了嘛父親!”艾薇拉不耐煩地說道。
霍倫海布與賽特互相看了看,神色凝重,一同將目光投向了跪坐在地上的沙西科。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也急了,吼道:“你這死老頭子,買什么關子!有屁快放!”
沙西科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傻傻的跌坐在地上,嘆了口氣。突然,他向王和將軍行了一個隆重的跪拜禮,三人煞是不解。霍倫海布率先走過去將他扶起來:“沙西科,有什么事就坦白告訴我們,現(xiàn)在情況危急,不是賣關子的時候了。”
沙西科頹然地點了點頭,站起來,將剛才的兩塊鐵牌交到霍倫海布手上,緩緩說道:“賽特王,赫梯王,將軍,不是我沙西科想要賣關子,是因為我也實在想不通啊……我沙西科行如此大禮,只是想向各位發(fā)誓,接下來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若有一絲一毫想要欺瞞騙詐,我的腦袋隨時可以拿走!”
賽特道:“我們不會要你的腦袋,你快說吧,這兩塊牌子究竟怎么了?”
沙西科點了點頭:“這兩塊牌子,其中一塊是駱駝身上的,另一塊是我隨身攜帶的,這些本來都應該是我沙西科商隊的標志,為了商隊的通行便利。可是……這兩塊鐵牌卻不一樣。”
賽特道:“不一樣,又能說明什么?”
沙西科道:“是……對于這塊牌子來說,周圍的花紋略有不同并不代表著什么。可是,這駱駝身上的牌子,是我二十年前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