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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樣的是,他身上也覆蓋著沙塵,用頭巾包住頭部,身上的甲胄也有不同程度的傷痕,看來是先前的三國拼殺所致。此時妠菲兒才注意到,這個小小的沙丘后面,還有二三十人,除了沙西科幾人外,還有埃及、赫梯和米坦尼國的士兵,只是有一些受了傷。大家搭起了十分簡易的棚子,努力想要抵擋外面詭異的龍卷沙塵暴。在側面不遠處,一個人坐在地上,右手纏著紗布,他赫然是赫梯國的王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在他身旁,戴鐵面具的神秘人靜靜站立著,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叫霍倫海布的埃及將軍說道:“現在大家情況對等,米坦尼王,我不會允許你傷害我埃及人民的!”
賽特還未說話,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卻冷哼了一聲:“情況對等?我一個人就可以殺了你們所有的埃及雜碎!”
此言一出,埃及士兵們立刻拔出了刀,赫梯士兵也不甘示弱,紛紛亮出了武器。
“——夠了!”
賽特心煩氣燥地吼了一聲,盯了霍倫海布一會兒,終于收回了佩刀:“現在情況不明,少一個人都極有可能對我們不利。”
霍倫海布也收回了佩刀,說道:“還是米坦尼王識大體。若是在這里拼殺下來,我們三方軍力相當,若是弄得三敗俱傷,我只是一介小小先遣將軍,換你們兩位大國國王,我霍倫海布也算死得值當了。”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嗤之以鼻:“三敗俱傷?你也未免太小瞧我赫梯的士兵了!”
“我埃及的戰力遠不輸于你們赫梯國。”霍倫海布平靜地說道,“不過米坦尼王說得對,現在的情況十分特殊,若是遇到了更棘手的敵人,恐怕你赫梯區區幾名士兵,也是招架不了的吧?”
賽特極其不耐煩地打斷了兩人的話:“好了,都別說了!要殺要打,還是等這場風沙停了吧!”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卻并不買賬:“賽特,你是想跟我赫梯作對么?若是想為了這個妖女倒戈,你憑什么?憑你那弱不禁風的米坦尼國?哈哈,我赫梯國踏平米坦尼,就像踩死一群螞蟻一樣簡單!跟你結盟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信不信我第一個先殺了她?說不定殺了她,這該死的沙塵暴也就停了!”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說著,竟真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了“戰神之刃”,直沖妠菲兒而來。鋒利的鐵刃寒光逼人,妠菲兒還沒弄清楚狀況,那把刀就已經向她砍了下來。
賽特和霍倫海布幾乎同時拔出了刀,明也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可還沒有來得及阻止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卻見那“戰神之刃”卻驟然停在了半空中。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直默默跟隨著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面具人,徒手接下了刀,鮮血濺落,刀刃瞬間染成了紅色。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完全愣住了,他試著拔了兩下,力氣驚人的他竟然沒有拔得動。就在這個空隙,賽特與霍倫海布的刀已經架在了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面前。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放松了力氣,面具人才緩緩放開了手。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憤然轉身,重重一拳將面具人打倒在地,氣急敗壞地吼道:“奴姆,你算什么東西?敢擋我的刀?”
妠菲兒終于知道面具人的名字——奴姆,可雖然受了傷,他卻依舊沒有絲毫驚慌之色,鎮定地重新站了起來。
埃、米兩國的刀架在了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脖子上,他完全處于劣勢。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見情勢已對他不利,且他又負了傷,只好重新插回佩刀,吼道:“好,好!米坦尼王賽特,這筆賬我記下了!不日我回到赫梯,必踏平你的米坦尼國!”
賽特慢慢收回佩刀,冷冷地說道:“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著回去了。”
“好了好了。”霍倫海布再次打圓場,“赫梯王、米坦尼王,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麻煩你們暫時忘了自己王的身份,也暫時放下所謂野心和家國仇恨,現在我們的敵人不是彼此,請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
賽特和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默契地向霍倫海布投來了白眼,但也同樣默契地不再造次。
沙粒碰撞的聲音和風如魔鬼般的呼嘯震徹耳膜,三方勢力暫時消停。妠菲兒望向那風沙之中,竟什么也看不見,天與地都在這呼嘯之中盤旋攪弄著,他們就像無助站在地獄門口的孤魂,被困在一個方小小的空間里,隨時都有可能被魔鬼吞沒。
賽特重新坐了下來,霍倫海布前去查看奴姆的傷口,奴姆卻搖了搖頭,從身上撕下一塊布,粗略地裹了裹手上的傷口,便又靜靜地坐了回去。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怒恨了奴姆一眼,也重新臥下不再說話。
妠菲兒不明白,這個叫奴姆的赫梯人,怎么會一而再地救了她?可是他既不愿意說話,冰冷的鐵面具下也看不見任何的喜怒哀,令妠菲兒不禁浮想聯翩——難道他是啞巴?或者長著一副駭人的面孔?……雖然對于目前的處境她已生出了太多的疑問,但她再也不敢貿然去問明,她怕再觸及賽特敏感的神經。
她只得問賽特:“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他們為什么要叫我妖女?”
“不用怕,有我在,他不敢傷你一根汗毛。”賽特愛憐地摟了摟妠菲兒的肩膀,望著眼前似乎永不會停歇的風沙,賽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了,妠菲兒,我從沒遇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妠菲兒也是第一次看見賽特這樣的表情,好像他曾經看見了地獄的景象,卻至今惶惶而心有余悸。
賽特重整思緒,慢慢講述道:“當我們米、赫、埃三支軍隊在布布克綠洲外的沙漠中廝殺時,我為了不讓你卷入戰爭,于是讓你騎上我的馬先走。可是,你沒走多久,風沙便越來越大,一場沙塵暴竟然席卷而來。可我們勢均力敵,誰也無法脫身,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情勢越加嚴峻。而沙塵暴也越來越濃、越來越詭異,我們就連近在眼前的敵人都快要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