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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西里斯神輸了。
按照約定,他得將支撐冥界的十二顆神木贈與哈托爾女神。為了冥界不會倒塌,他只能去請求紹希斯女神的幫助——她是擁有一棵巨大的洋槐樹的女神,所有的神都是從她的洋槐樹中產生的。
紹希斯女神給了她十二根樹枝,它們需要十分漫長的年歲,才能重新長成參天神木。歐西里斯神為此吃盡了苦頭,然而他淡然的承擔了自己的后果,并且從心里敬佩哈托爾女神的執著與勇氣。
而得到十二根神木的哈托爾女神,用這十二根神木的心臟,制造出了十二把神奇的樂器。她巧妙的運用了十二根神木的神力,賦予了十二把樂器不同的能力,然后將自己感化十二名惡人的十二首樂曲,封印進了樂器之中。最后,她將這十二把神器投入人間,等待值得擁有它們的人。
但是,雖然哈托爾女神贏了賭局,不久之后,她還是離開了冥界,回到了她熱愛的民間。而如今,我們所知的哈托爾女神掌管著豐收,也是舞蹈之神。而音樂,早已經成為了埃及人民生命的一部分。
亞伯拉罕說完,無限唏噓地嘆了口氣,再一次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她對妠菲兒說:“看來,那位神秘的女祭司并沒有告訴你這些故事,不過她既然贈與了你,便說明你即是這把別瑟選中的人。”
莫拉莫特見此,說道:“妠菲兒姑娘,既然如此,你就為我們演奏一曲吧?”
莫拉莫特的提議,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可是我……”妠菲兒不知怎么開頭,因為她自己根本就不會演奏十四弦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得到別瑟的回應。可看見眾人期盼的目光,她還是硬撐著點點頭,擺好架勢,將雙手放在了琴弦上。
妠菲兒閉上眼,努力急中生智尋找內心的那首樂曲,終于,她的手指開始不自覺的撥動起來:
……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安靜下來了,水聲、蟲鳴、交談聲、馬蹄聲都逐漸消失了,不僅是接待廳里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勞作的奴隸和勞工們,也都遺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感覺不到手中的東西,全部沉醉地閉上了眼睛。樂聲似乎是從他們的耳內、從他們的心中所發出來的。
一曲終了,還是等了好久,大自然的各種紛雜的聲音,才又重新涌回了這個世界。亞伯拉罕感動地拍著手說道:“好,真是太好了!……妠菲兒姑娘,這首樂曲可有名字?”
妠菲兒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當亞伯拉罕問起,一個名字卻突然浮現了出來:
“——‘圣河之靈’,我的朋友艾娜魂斷尼羅河,我希望能用這首樂曲來祭奠她。”
“妠菲兒……”聽見妠菲兒這么說,伊可不禁悲從中來,自己雖然僥幸逃脫了,可其她人的遭遇,卻成為了她們一輩子磨滅不去的痛苦記憶。
沉默了良久,亞伯拉罕說道:“妠菲兒姑娘,恕我冒昧,你這是要去哪里呢?”
妠菲兒將家中事務簡要地告訴了亞伯拉罕。
亞伯拉罕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點點頭說道:“的確,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的父母一定很掛念你。不過,恐怕近段時間并不是時候。”
見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表情,莫拉莫特問道:“老朋友,你說‘不是時候’是什么意思?”
“嗯……”亞伯拉罕繼續捋他那長長的山羊胡須,“其實是這樣的,我任職宮廷樂師也有多年,在宮中也有許多舊識。當神姊的罪惡揭發之后,阿蒙的神官與教義不得不受到民眾私下的質疑。目前,前大祭司莫納海頓還關押在牢里,有許多僧侶靜坐在宮城外給法老王施壓,希望看在阿蒙神的份上給莫納海頓一個體面的結局。但另一方面,民眾的怒火卻無法平息。昨夜與一位宮中故友重逢,他告訴我說,法老王也因為此事而十分頭痛,因為大祭司在占卜中得知,阿蒙神已不再庇佑埃及,因而惡蔓叢生,局勢動蕩。因此,法老王陛下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什么決定?”一提起這件事,氣氛便立刻緊張了起來。
亞伯拉罕閉著眼,似乎考慮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法老王決定,廢除阿蒙神崇拜,另立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