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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頂的星月之光照下來，妠菲兒驚異的發現，大殿地上那個巨大的六芒星符號，發出藍瑩瑩的亮光，仿佛有生命般閃動著，像真正的星星一樣。

奧帕見妠菲兒已然平復下來，雙眼盯著大殿地上的符號出神，便順勢說道：“你可知道，地上這個符號是什么意思？”

妠菲兒轉頭看了著奧帕，搖搖頭。

“你可看見過神廟里，一副關于蒼穹女神的壁畫？”

見妠菲兒點頭，奧帕便繼續說道：“女神努特每天晚上將拉吞入腹中，拉夜間在她的體內旅行，然后再次從努特的□□分娩出來。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努特女神，或者其他所有壁畫中的女性的胯部，總是被畫為一個明顯倒置的三角形，它被用于表示女子的特征；而用來表示男性特征的符號，則是一個正確放置的金字塔。當這兩個符號在結合期間發生重疊時，就產生了大衛王之星——就是你腳下這個巨大的符號，它被賦予孕育萬物的象征，是萬物得以產生及繁衍的本源。”

在奧帕的講述中，妠菲兒已經漸漸明白奧帕想要告訴她的道理。成為神姊的第一天，阿佩拉也曾經說過，女性擁有神賦予的生育能力。艾娜或許也就是因為那天恰巧來事，被阿佩拉看見，加之自己慫恿她應征書吏，才會成為第一個犧牲者……

想到這里，自責又一次像海水般洶涌而來：“難道沒有辦法可以令神姊擺脫這樣的命運嗎？”

“一切都要看那新升起的朝陽。”奧帕走進大衛王之星中央，雙手交疊在胸前，向著星與月的方向做一個禱告的姿勢，“我能看出，它雖然還并不光熱，卻已經朝氣蓬勃。我希望他，能夠再次普照這個國家，洗去所有的污濁之氣，再次回歸自然與神的懷抱。”

月光從奧帕的頭頂灑下，像璀璨的薄紗覆蓋在她的身上，她的側面如此美麗，靜立之時像一幅精心描繪的壁畫；白色的長裙灑下，襯托她如此優美的曲線，像沐浴月光的月之女神一般。妠菲兒看著入了神——在她們心里，成為神姊侍奉神明，不就應該像這樣的嗎？神圣、光潔、純凈、優美，而不是……

眼前瞬間又浮現了記事廳里艾娜的樣子，那凌亂的身體，那絕望的眼神……妠菲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

你，生命中神秘的居留者

我所說一切話語的保護者

你的心充滿了愁苦與羞赧

因為我的罪孽，在世間不可饒恕

我的邪惡與違逆是如此囂張

啊，請與我和解，和解！……

“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能為力的。”奧帕的聲音將妠菲兒拉回了現實，“當我們面對邪惡與不公時，最重要的是用智慧與堅韌與其作斗爭，不僅要保全自己，還要保護身邊的人，有些時候，或許還要做出自我犧牲——只要有一線生機，都比一味的逃避和恐懼明智得多。”

“那我該怎么做？”妠菲兒弱弱地問道。

“神，會指引你的。”奧帕微笑著回答。

這一晚，妠菲兒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她太累了，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令她無力招架，當奧帕讓她坐在軟塌上休息的時候，她很快便睡著了。她不知道，整整一晚，奧帕都在虔心禱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醒來，奧帕已經不再大殿中了，妠菲兒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織毯，才知道昨晚竟然睡著了。她立刻著急了起來，連忙起身——經歷昨晚的一切，不知道艾娜究竟怎么樣了，她要趕緊去找艾娜。

妠菲兒一路小跑，心里對艾娜的擔心愈加沉重起來，她不知道，莫納海頓正在她必經的路上等著她。

莫納海頓穿著黑袍，冷冷地擋在妠菲兒前面，他的身后還有兩名神官。

“站住。”他命令道。

見到莫納海頓的一瞬間，妠菲兒猛然一震，她的心里全是對艾娜的關心，完全沒有考慮到該如何應付莫納海頓。昨天晚上和今天清晨的祭祀妠菲兒都缺席了，現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莫納海頓的質問。

妠菲兒踟躇了一會兒，在離莫納海頓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神姊妠菲兒，為什么會兩次缺席重要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