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妠菲兒乖乖上了賽特的馬,賽特輕輕一蹬,馬兒乖順地向前走去。妠菲兒回過頭,幾輛裝飾華美的駱駝車,也緩緩跟在了后面。賽特說:“妠菲兒,法老的登基大典已經結束,我們也要啟程回米坦尼國了。我知道你想見父親,想和他們告別,所以我今天特地準備了禮物,和你一同去見他們。”
賽特此次并沒有走偏僻的小路,而是帶著聘禮的隊伍,從大街中央穿過。米坦尼國將迎娶埃及公主的佳話,已然在街巷中傳開,誰都認識石板上那個英俊不凡的賽特王子。因此一路上,賽特的聘禮隊伍,都引來了眾人羨慕與祝賀的目光。
車隊在神廟外停了下來,侍衛們紛紛將金光燦燦的禮物搬進了神廟之中。賽特扶妠菲兒下了馬,妠菲兒的心砰砰跳了起來——她不知道,再見父親和多瑪,會是一個怎樣復雜的情緒。
可是,廟外卻沒有出現父親消瘦的身影,他們并沒有如妠菲兒想象一般,焦急地站在殿外,望眼欲穿。妠菲兒在廟門外踟躇了一會兒,緊張地望著門洞內。賽特見狀,拉起她的手說:“不用擔心,我們進去吧。你父親和多瑪,應該已經在里面等著你了。”
妠菲兒點點頭,跟著賽特走上階梯。還是那樣長長的階梯,還是那樣明艷的太陽,還是一絲風也沒有,就像那天到提伊太后的宮殿時一樣,讓妠菲兒有些惴惴不安。
走近黑洞洞的廟內,幽幽燭火照亮了金色的墻。妠菲兒一眼就看見,消瘦的父親站在神像腳下,火光之中,他充滿皺紋的臉,閃爍著明暗變換的光。多瑪站在父親身邊——他的皮膚更加蒼白了,疲憊的雙眼眼窩深陷。他看見了妠菲兒,想要走過去,可卻停下了腳步,抿著嘴低下頭,默默地站在一旁。
他的眼,不安地望向父親面前,幾位穿著祭祀黑袍的人。
他的表情,令妠菲兒感到窒息。
看著廟內幾個黑袍的身影,妠菲兒輕輕喚道:“父親?”
及路聽到妠菲兒的聲音,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說道:“我的妠菲兒,你來了……”
“父親,出什么事了?”妠菲兒快步走過去,握著父親的手,父親的手顫抖著,手心里全是汗水。妠菲兒感到了父親的焦急,也感到這和面前幾位穿黑袍的神官有關。
及路拉著妠菲兒的手,對神官說道:“這就是我的女兒妠菲兒,她已經被提伊太后,親口賜婚給了米坦尼國的王子殿下,恐怕……”
賽特見狀,也快步走了過來,說道:“及路大叔,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妠菲兒的。”
站在一旁的多瑪,抬眼看了看賽特,雖然心里痛恨他搶走了妠菲兒,此時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求助的光。賽特一眼便看出多瑪眼中的含義,他走過去,側身擋在妠菲兒和神官中間,說道:“神官大人,我便是米坦尼國的賽特王子。今日,我是帶她來向父親告別的,我們很快就要啟程回到米坦尼國了。”
為首的神官向賽特行了一個禮,淡淡說道:“今日我們便是為此事而來。新法老登基,便預示著他是新的神之代言。根據埃及的法典,每一位法老登基之后,都要重建神官祭司體系,從民間甄選新的神姊服侍偉大的阿蒙神,以保埃及國土永受神之庇佑。”
賽特的臉色,隨著神官的話語變得越來越沉。他冷冷地打斷了神官的話,摟住妠菲兒的肩膀,說道:“你們的法老,已經親口答應將妠菲兒嫁給米坦尼國,你們請回吧!”
神官卻絲毫不理會賽特情緒的變化,面不改色地說道:“服侍阿蒙神的神官們,是埃及繁榮昌盛的支柱,妠菲兒是阿蒙神選擇的神姊人選,即使是法老本人,也不能違背神的旨意。”
神官不緊不慢的語氣,徹底激起了賽特的怒火,他沖上去湊出腰間的佩刀,大聲說道:“我不管你們埃及的神還是神官,我要帶妠菲兒走,誰也阻止不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賽特與埃及的神官們對峙著,雙方都沒有退卻的打算。神廟中帶著泥土氣味的空氣,凝滯在了半空。奴隸們也停止了動作,散落在四周,打算繼續關注好戲——奴隸們很少有機會像這樣圍觀主人們的好戲。
終于,兩隊整齊的腳步聲,打破了這個僵局。眾人的目光隨著聲音看去,為首的一位侍衛立身,通報道:“跪拜,恭迎法老王陛下!”
不過多時,幾位身穿金穗襯褲的壯漢,抬著一輛轎輦,緩緩走進來。年輕的法老戴著象征權貴的假須,端坐在轎輦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群人。眾人向法老行了跪拜禮,賽特走上前去,說道:“法老王,貴國埃及曾許諾將妠菲兒以公主之禮嫁入米坦尼國,可現在我卻得知,你們的神官想要使您成為言而無信的人,強迫妠菲兒參加神姊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