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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擲杯的時候,下人們就后退身子縮了縮,瞧見大小姐的神情也帶有一絲幸/災樂/禍。秦萱當然看在眼里,只覺得老太太脾氣暴/躁,欺軟怕硬,連帶下人也近墨者黑。當然這些話說出來怕是老太太要吐血的。就開口問:“奶奶這是作何?今日我是玩得高興才回來得晚點,但怎么就說上丟人了呢?!?
秦老夫人拍著桌子站起來,說:“沒規沒矩,誰允許你擅自外出的。都城中就沒見過你這樣沒臉沒皮的?!?
秦萱眉頭一揚,心里不停告訴自己,就是一個老太太,不能置氣不能置氣。面色越發冷漠的說:“奶奶若是要問我外出一事,還是叫上父親說個明白吧?!?
秦老夫人邊怒瞪著她邊吩咐底下的人去請老爺過來。秦鄴此時正在西苑蘭姨娘的房間內和他的小妾你儂我儂的吃著飯,被下人叫來是滿臉的不情不愿??粗衔坏睦戏蛉苏f:“母親,喚兒前來,可是有什么什么事嗎?”
對著自己的兒子,秦老夫人緩和了臉色才說:“我問你,可是你允的這丫頭出府?!闭f到這丫頭時,還狠瞪了秦萱一眼,大有一種只要自己兒子說不是就弄/死她的態度。
原來是她招的麻煩,秦鄴也瞪了秦萱一眼,覺得她礙事,又不得不開口解釋道:“母親,萱兒以后也得在都城走動,我便把和悅閣給雪兒的帖子給了萱兒。畢竟雪兒傷了郡主的事那些世家也是知道的,還是等事情淡下來再讓她出府比較好。”
秦鄴解釋完,又沉聲問道秦萱,說:“可是你在外面惹事還驚擾了老夫人?”
秦萱一臉不樂意回答,冷著一張臉外人也看不出她是不樂意。秦鄴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猜對了,臉色一黑就要斥責她。
秦老夫人才說:“我是叫她來問問誰允許她出府的?!比缓笥洲D臉看著秦萱說:“你母親怎么說你是一個人出的府。”
秦萱就知道許氏小家子氣的低/劣手段一籮筐,開口反駁說:“我那丫鬟自夫人那兒學得規矩后,可是規矩多多的。一句月/事來訪就說不陪我出府,萱兒也沒有其他使喚丫鬟,父親又把帖子給了萱兒,萱兒只能獨自出府了?!?
秦老夫人聽著就知道是許氏作的妖,可她要想這樣算了臉面也掛不住,便說:“此事你雖不是大錯,但你不莊重的行為也是有傷了秦府的顏面。就罰你去祠堂跪一宿,明日才可出來,去吧?!?
秦萱一臉冷漠不回話,跟著領路的下人前往祠堂。秦老夫人看著她那沒有情緒沒有表情的臉就來氣。
秦鄴則是一臉擔憂的說:“母親,那丫頭到底身子骨不行,跪上一宿怕是要出事吧。我可指望著她跟皇族結親的?!?
秦老夫人哼了一聲道:“總得敲/打著她,免得日后爬得太高把我們府置于腦后去。再說了,跪了一宿就不行的病/秧子那皇家敢要嗎,真是這樣你也早早送她出府去,別把晦/氣留在府里。”
秦鄴聽著母親的話有道理,就不再去管什么了。美顛顛回去西苑找他的小妾親親我我去。
秦萱踏進祠堂大門,身后的大門就被家丁關了起來,寥寥幾盞夜燈掛上走道邊,她緩緩走過去,跨入內堂。夜幕降臨,內堂中僅有照明的燭火在跳動,忽明忽暗的視線照耀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內堂是一陣陰/森森的感覺。
秦家的所有人對于秦萱來說都是反感的,自然也不會去跪拜。她掃視了一下所有牌/位,走到邊角輕輕伸手撫摸著自己母親的牌/位,給她上了一炷香。才坐著前面的蒲團,看起屋外的月亮。
寂靜的環境,令秦萱慢慢憶起從前。她的母親其實并不愛她,甚至可以說是憎恨著她。她記憶深深的一幕,被秦老夫人辱罵,被小秦雪欺負,她跑去找母親哭述求取安慰時,母親將她狠/狠推/倒在地上,指著她罵為什么她是個賠錢貨,為什么她不會爭寵。外祖父站錯邊被誣/陷革職時,她的母親本來是想指望她穩住正室的地位,卻不料生的是一個女孩,她的當家主母地位如履薄冰,更失了丈夫的寵愛。她的母親天天想著爭寵,想著懷男娃,為了贏得丈夫的關注,不惜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手。許氏至今還以為秦萱病弱是她當時的藥造成的,卻不知早在此前她的母親就親手給她喂了更霸道的藥,只為丈夫回房來關注她。
兩種毒在她身上折磨了很久時間,她的父親也沒了耐性,放棄治療,把她送往偏遠的山莊去等/死。莊內的下人也沒人去照顧這位小姐,就在她覺得自己離死不遠時,她看到了一臉好奇的姚姝,背著她小小的身體上山去解/毒。在那以后約莫有兩年,都城傳了消息說她母親病逝了,那時候她已經記不住母親的模樣,只剩一個模模糊糊指著她在咒罵的身影。
十六的月亮高掛在夜空,月光柔和的灑在那名年僅十七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