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佳人對上殷柔狐疑轉為質問而后鄙夷的眼,心像被她重重抓了一把,尤其是此時此刻她靠在容復懷里,自己只是以殷豪前女友的身份,獨自立在這凄涼的走廊里。
身后突然騷動,大家都轉過身,發現蜂擁而至的媒體人都擠進了通往等候室的狹長走廊。因為奔跑而肆意甩動的四肢,以及興奮的猙獰面孔,讓佳人心驚。殷雄家里的司機縱身一躍,拉過一旁醫院的保安,將通道攔得死死的,殷雄這才反應過來,此時此刻正是殷氏的危機,掏出手機,讓殷氏的整套團隊趕來。
佳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殷雄的動作,雖然表面沉著,手卻在不住顫抖。這些事情,本是如他的心腹般的白忠仁做的,這個時候,顯然白忠仁已經無暇去顧忌他這個主家。
手術室大門合上半小時之后,廣播道:“請白冰冰的家屬到接待室。”
白忠仁扶著早已癱軟的妻子走進去,沉沉的大門重又合上,下一秒鐘,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哭,響徹深夜的醫院,外面的人都若有所思。
門再打開時,婦人已經徹底崩潰,只剩下抽泣的力氣,然而當她從眼皮的縫隙里瞄到殷黃翠微時,如同打下多少針腎上腺素,暴起的身手敏捷得連白忠仁都被震住,她直直撲向黃翠微,像要撕破她的臉皮。
不過分毫之間,兩個身強力壯的殷氏安保人員將她架住,連同慢了半拍,想要上前拉勸的白忠仁一起,架起向外走去。
再回頭看先前幾乎要從區區二人組成的人墻上踏過的媒體人,此刻被如從天而降的殷氏安保團隊圍成了圈兒,怎樣都無法突破,只能一步步,被圈著,往更外面的走廊里挪動。
“殷先生!”西裝革履的周至城,一副要上庭的正裝打扮,走到殷雄跟前。作為殷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深更半夜,他接到電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收拾得如此光鮮體面地出現在主家跟前,著實令人佩服他的神速與敬業。
佳人在五步之遠的位置看他,這樣兢兢業業的名律師,居然在龍灣倒塌如此重大的案件開庭前一天晚上酒精中毒進了醫院,他作為夏侯元的辯護律師,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沒有職業素養的?
“殷總經理這次酒駕致人死亡啊……”他不住嘖嘖嘆氣,和殷雄很仔細地在探討,還要避開幾近發瘋的黃翠微,不得不躲到了更遠的角落里去。
容復一手攬著殷柔,一邊回頭看佳人,看到她閃躲的眼神,想要往她這邊走,卻被殷柔拉了拉,不得不將就著這個新婚妻子,立在原地沒有動,同她耳語幾句。佳人看得心里愈發不是滋味。
“殷豪不可以去坐牢,不可以去坐牢!”黃翠微緊緊握住走廊里窗戶的邊沿,咬牙切齒地沖周至城叫嚷,“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我的兒子不可能去那種地方待著,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啪啪”兩下閃光燈驟亮,耀眼得站著的一眾都用手擋了一下臉。
“你們是想讓別人給殷豪頂罪?”這繞過殷氏保安的小記者抓拍抓錄了那失態的一面還不甘心,還要進一步激怒她,以獲得更多的爆料“這是不是第二次讓人給殷豪頂包?當年園丁酒駕就是頂包案是不是!”
“滾!你給我滾!”黃翠微扯過一旁放滿醫療器械的推車,直直那位記者推去,被殷雄一把拽住,“夠了!”
那個記者被拖出去時,手中的機器被殷氏安保人員砸了個稀爛,但他似乎并不氣餒,繼續叫喊:“你們不給個說法兒嗎?”
佳人知道,他拍到的東西早已通過無線網絡傳到了云端,即使機器沒了又如何,他拍下的東西,明天一早將會傳得沸沸揚揚。
吵吵嚷嚷的一夜,佳人坐在手術室外面的塑料椅子上,殷柔靠在容復身上,坐在佳人背后一排,相互依偎著熬了一夜,佳人往后靠了靠,又靠了靠,感受得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衣裙領口露出的一段后背肌膚上,心頭泛起軟軟酸酸的惆悵。
黃翠微憤怒夠了,也在遠處的椅子上歇下,只有殷雄,一夜都清醒得很,和周至城坐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天空早早泛起了魚肚白。
佳人看看手表,夏季天亮得早,才五點來鐘,耳邊倒是傳來走廊窗戶下的喧鬧——賣早點的人已經將攤子擺了出來,招攬下夜班的醫護人員、亦或是一早來排隊掛號的病患。
佳人踢動了微麻的雙腿,微微側過身,不辨是在和特定的誰交代:“我下去買點吃的。”
容復輕輕地把半夢半醒的殷柔橫放在了長長的靠背椅上,“我和你一起去。”
佳人看到殷柔在睡夢中順勢拉住他的手,沒有再多看,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