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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柔不怒自威,果然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陳佳人無法和她硬碰硬,只能用無辜偽裝到底。“人情不敢瞎認,對殷大少,怎么可能算計呢?”
殷柔像沒有聽見一樣,重重關上門。
佳人捏緊了拳頭。自己太不小心,居然落了人的眼。頭一次,難免失誤。痛定思痛,不可再犯。
好在殷柔和殷黃翠微向來不合,若不是殷雄這個大哥多年護著,她早就被當作累贅掃出這個家門了罷。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大家各懷心思,這頓飯吃到后面很是訕訕。
川菜師父燒的菜太地道,佳人捧著個杯子不停地喝水,才勉強將飯吃完,好在這桌上除了陸永雋,沒人是能吃辣的,一個個形象都很是不好,佳人也不顯得突兀。
殷柔是第一個上樓回自己房間的,殷黃翠微顯然還有事情要吩咐陸永雋,佳人一雙妙目看得清楚,也就很知趣地告辭。
殷豪忙說送她。
她推拒,“一個小區,還送什么?”
“那我陪你走過去,正好吃飽了消消食。”殷豪穿上外套,很是殷勤。
殷黃翠微在一旁看得牙癢癢,卻又不好發作。
殷雄大手一揮,“陳小姐走好,殷豪,給人家安全送到啊!”轉身低聲寬慰妻子道,“不送女士回家,還算什么紳士,我們教了這么多年全白教了?”
黃翠微一手敲在桌子上,“我們教了這么多年,他都學會了什么?除了紳士的皮囊,還有什么?這么龐大的集團,怎么交到他手里?”
“慢慢來嘛,這孩子又有修養又好看,肯定是能成大器的。”陸永雋在旁邊陪著小心。
“好看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個戲子,只要靠臉吃飯!”
陸永雋的嘴角難看地抽動了一下。
黃翠微旋即緩了下來,“你別介意,你丈夫已經是個知名制片人了。”可他的出身還是個演員,而且是個據說靠富婆上位的小白臉,這種事情,是圈里人盡皆知的。
這么算下來,陸永雋風光之后,也多了幾分痛腳,都是不便于在臺面上說嘴的。
殷氏慣會打一下給顆糖吃,陸永雋受了他們多少恩惠,這會兒被拿來當下出氣筒也無妨,她寬慰自己幾句也就過去了。“那丫頭,不承認吶,直說自己以前過的苦日子。”
“哦?她大二時候的照片上,手表可不便宜。”
殷雄嗤笑一聲,“幾千塊錢的塊手表,還不知道真假,也值得你花這樣的心思?”他想,她是不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怎么揪著這么個丫頭不放。
黃翠微狠狠瞪了他一眼,“近我兒子身的女人,我都得看著。那種為錢什么都干得出來的人,決不能踏入這個家門半步。”
屋子里突然微妙地靜了一下。殷氏大宅里凈是些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的人。
殷雄搖搖頭,什么都沒說,就走開了,她樂意鬧就由著她鬧去好了,那過剩的多疑,總要找個機會發泄掉,發泄在陳佳人身上,總比在他身上的好。
他掏出手機發了個短短的信息,又轉身沖身后說道:“安防這么檔子事兒出得,我得去趟浦東,后天回來。”
殷雄讓傭人收拾出一個旅行箱,塞進他的邁巴赫S600。
走出門時,他仰頭吹了聲口哨,既輕松又放縱。殷黃翠微有時候真讓他心頭很沉,壓得透不過氣來。
他開出去時,看到殷豪和陳佳人并肩往山腳下的高層走去。
又吹了一聲口哨,心說,人不風流枉少年。
江南冬季的濕冷,沖進鼻腔。陳佳人轉過頭咳嗽兩聲,手卻被殷豪牽起。
她退后兩步,想要抽手,但他握緊,佳人就沒有再掙扎。
在外面上學的時候,總有女生喜歡躲在角落悉悉索索聊細細碎碎的心事,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以及第一次相擁而眠。她聽到過不止一次,她們形容,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陳佳人初初是一點詫異,而后就坦然了,似乎也沒有什么異常的。
冬天的月光,在梅花山莊的木頭棧道上,灑下碎碎白銀樣的光影。周圍有臘梅的幽幽清香。
“年前,城東浣紗街地塊要拍賣,殷氏要拿下來。”殷豪看看佳人,可她只低頭走路,也不看他,他想說點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不如聊聊要干的大事吧。
第一次見面,佳人就在他后座上看到檔案袋,那是他馬虎,現在他親口和她說這計劃,就又是不同的意義了。
她抬頭看他,雙頰微微泛紅,“有把握?”雙眉微挑,很是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