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幾秒,門被打開,一個眼神伶俐的年輕女子打開門來,身上是白底綠色條紋的套裙,看來是殷家的傭人。
“這是昨天錯拿的文件,現在還回來,不好意思?!标惣讶诵π?,將檔案袋遞過去。
那女孩接過之后,沒有關門,而是追問道:“還給少爺還是?”
“殷豪。”心中嘆,做事還挺穩妥的。
“給少爺的?!彼c點頭,又開口道:“小姐貴姓?”
“我姓陳,叫陳佳人?!币粽{稍稍提高。
里面傳來腳步聲,陳佳人背在身后的雙手握了拳,一切盡在掌控中。
門大開,殷豪一身白襯衫和西褲,一邊系領帶,一邊走出來,“陳佳人?怎么不進來坐坐?”
“我就來還個文件,昨天和我自己的東西混在一起,錯拿了,不好意思。”
外面白雪茫茫,只露黑色的汽車道與山脊,陳佳人的桃紅闖入他的眼簾,鮮艷明快,他的心情瞬間被點亮。
“你晨跑來著?”
點點頭,“還到你手上就放心了,我先走一步?!闭f著就要轉身。
殷豪低頭看檔案袋,此刻挽留不成,他有點心急,忙說道:“十二月三十一號晚上來參加殷氏酒會吧,晚些時候我讓人送請柬?!?
酒會入場券手到擒來。
陳佳人沒有推辭,而是爽快地答應下來,邊揮手,邊退出豪宅花園的進門小徑。轉身向山下跑去。
殷豪立在門廊下,看那桃紅,一直到看不見為止,才回到餐廳,胡亂咬了幾口煎蛋,拿上現磨的豆漿,就上了車。
豪宅二樓的主人房,殷夫人剛上好晨妝,正在挑選搭配魚尾裙的首飾。
她原來叫黃翠微,嫁與殷雄之后,冠上夫姓,叫殷黃翠微。
雖然年逾四十又半,保養得相當好,這個年紀仍然能穿魚尾裙卻又不怕暴露肚腩的,少之又少,偏偏她是其中之一,而且眼角的細紋也少有。
眾人都說她是嫁入殷家,過了許多年好日子,不需操勞。
她內心嗤之以鼻,面上不置可否,這么多年,她為整個殷氏集團操碎了心。
一個電話打進來,是安保部門的心腹,孟志。十幾年來,需要臟手的活兒都是他干,忠心耿耿。
“追蹤了夏侯櫻七天,發現在事故里失蹤了,估計性命難保,我讓手下繼續盯著?!彪m是失蹤,在他口中,已經無轉寰余地似的肯定,“夫人,您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如果能見到尸體,我才是真安穩。”她悠悠地道,不忘夸贊他幾句,“你也辛苦了,給自己放個大假?!?
善于用人、張弛有度、賞罰并濟,是殷氏能夠發揚光大的重要秘訣之一。
夏侯櫻,和她的兒子殷豪一般年紀,自小也是個美人胚子。
七年前,她父親夏侯元鋃鐺入獄時,她回來過,那是最后一次見到她,在看守所門口。
十六歲的夏侯櫻,清麗可人,然而杏眼圓睜,怒目而視,若不是有王德寶這些人隔著,她揮舞的雙拳就要正中黃翠微的臉了。
她叫囂著:“我要報仇,我要你們一個個都進監獄?!?
畢竟是個孩子,沒了父親,她就什么力量都沒有了,不過滿腔氣話而已。
其實這場爭斗早就開始了,或者說,根本不是爭斗,夏侯元本就只是殷氏大局中的一顆棋子。
彼時大局形勢下行,只能棄子了。
被棄的棋子是沒有反抗余地的。
夏侯櫻還太年幼,說話不經大腦。
這番話轉到殷雄耳中時,他只淡淡一笑:“幼稚?!庇X得區區一個小女孩兒不足掛齒,更何況她在美國還有學業,蹦跶幾下就沒力氣了的,不再搭理,隨她去。
但是他的妻子黃翠微是個事無巨細的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斬草要除根。
“我要報仇”四個字深深印在她的腦海當中,讓她七年難以入眠,哦不,她本就已經難以入眠了,夏侯櫻是讓她更加難以入眠。
棄子早早一命歸西,他的女兒垂死掙扎,自尋死路。
她死了是最好。
挑出沙漠之耀的鉆石項鏈,配上她這一身黑色魚尾裙,再合適不過。合上首飾盒,鎖扣“咔噠”一聲,甚是爽快。
陳佳人跑到昨天為難她的崗亭邊,偏偏看到一個頭發枯黃、衣著俗不可耐地女人踏著長靴從亭子里出來,王德寶還不忘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