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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隊整齊呈包圍之勢的兵列突然讓出一條道來,從樹林的身處緩緩走出了一匹高大駿馬,馬背上坐著一個身著黑色大麾的男子,他面色陰冷,殺氣四溢,冷峻的五官,像巖石一樣。正是賀蘭侯,賀蘭陵光。
“來人,押走。”他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鏗鏘有力,聲如其人,不容置喙。
“不、不許押!”黑衣的少女愣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攔在昏迷倒地的晨祺面前。她杏眼怒睜,瞪著賀蘭侯道:“賀蘭陵光!你都看見我了,還敢當著我的面押人?!”
賀蘭侯居高臨下地瞥了少女一眼,冷冷開口道:“若希公主私闖星月閣禁地,協助人犯逃獄,現在自身難保,還要管長公主的閑事?”
黑衣少女,真顏若希,齊妃的一對雙胞胎女兒其一,北都城當朝的若希公主,聽了賀蘭侯的話,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即、即使是長公主拿人也要有理由不是?晨祺哥哥只是在星月閣內的戒律室等候發落,怎就突然成了人犯了?!”
賀蘭侯聽了少女的辯白,點了點頭,直言說道:“若是今刻之前,晨祺確實還只是等候發落的星月閣子弟;但其一,他破了星月閣的陣法,私逃戒律,已壞了星月閣禁律,即刻會被逐出星月閣,廢除祭司身份;其二,他是戴罪之身,涉及黑月大事,卻在陛下未定罪前就越獄出逃,越獄那刻已是逃犯身份,視同抗旨,這人犯的身份,是跑不了的。”
真顏若希聽完臉色煞白,她生于皇族,縱然資質愚笨些,仔細一想也還是想通了其中關節之處。她恨恨地磨著牙,周身顫抖:“你、你們利用了我...因著我來劫獄才讓晨祺哥哥淪為了人犯...你們一開始就守在外面,就是為了第一時間定罪拿人...”
她忽然雙眼瞪大,滿臉駭色:“那、那個我宮里的蠱惑我來劫獄,說晨祺哥哥經受了私刑奄奄一息的宮女也、也是你們的人?!”那個貼身宮女至少跟了她五年了...居然是長公主派來的人!
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真是太可怕了。
-------我是懵圈若希公主的分界線------
北都城,黑云蔽月
帶著黑翼標識的馬車在巷中快速穿梭。噠噠噠的馬蹄聲漸漸靠近翼府,卻在距離翼府十幾米處緩慢地停了下來。
“翼能,怎么回事?”馬車里傳出風天逸的詢問。
“稟少主,手段下三濫,鬧到門口了。”車夫的位置坐著裝扮刻意樸素戴著兜帽的翼能,那夜與翼姝一起反向追蹤賀蘭侯與蓮姬探子的兩個黑羽之一,身材高大,瞳孔泛銅黃色,像夜鸮。
風天逸微微側首拉開了一點門簾,翼府門前果然聚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除了附近做生意的,來往路人,還有幾個彪形大漢與城中衛兵。
風天逸眉頭微顰,他接到翼明(翼能與翼姝的老大,北都城統領伏擊的那個蓄須的中年人)的飛鳥傳書上,只有寥寥數字,說蓮姬的人動手了。原先以為是來硬的,如此看來,這女人竟是來陰的?
他鳳眼微瞇,面露不屑。“掉頭。讓他們空耗著。”這明顯就是一出鴻門宴,但沒有他這個主角到場,這場戲哪里還唱得起來?先緩兵之計,讓他們撲個空,縱使她有千種手段也使不出來。
翼能悄悄調轉馬車頭,還沒走出幾步,卻忽然從路口沖出來一個侍女,以身擋車,跪倒在風天逸的馬車前面。
“大人、大人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