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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我哥哥保護欲很強的。」許傲凡似乎真的要離開了,他給紫宛風一種浪跡天涯的感覺,卻更多的是沉重的宿命感。「我們依然是朋友,但是若我哥哥在場,我們大概會是敵人。」
無法消化許傲凡的話,但紫宛風連問的機會都沒有,許傲凡便步入了黑暗之中。
紫宛風站在原地,只覺得體內涌出一種奇異的感覺。難以形容,但紫宛風卻忐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這副身子正在害怕。怕的是什么?是身為雨革月的宿命嗎?還是剛剛從許傲凡口中聽聞的敵人兩字呢?
紫宛風仍然沒有機會去思考,因為下一刻,楊脩便出現在他視線內。
倒抽一口氣,紫宛風不知道楊脩竟然會在這時刻出現在楊府門口,而且擺明了就是在等他。那么問題來了,楊脩什么時候就在這里了,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
「你……還不睡?」吞嚥了口唾液,紫宛風只能勉強擠出這一句話。
「我在等你。」楊脩也不打算隱藏自己的情緒,他走近紫宛風,臉上的怒意淺而易見。「你為何讓那個男子如此輕薄你?」
「輕、輕薄?」紫宛風有些無辜,他根本不覺得他跟許傲凡有什么,又何來輕薄之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摸你!」楊脩怒道。區區「朋友」就可以摸臉頰跟頭嗎?
他、他都不曾這樣對宛風,怎么就可以讓人先了呢!
楊脩沒有察覺自己的怒意完完全全就是一種吃醋的表現,他只知道他不甘心,憑什么他沒有對紫宛風做的事情,要由旁人來做?不,應該說,若是要他來做,鐵定會做得更親密更讓人印象深刻。
想跟做幾乎同時,楊脩還沒給紫宛風解釋的機會,便粗魯地吻上了他。這個吻,不同于孩提時期楊脩偷偷親吻宛風臉頰的那樣,帶有孩童的稚嫩。這吻,真實的透著楊脩身為男人的氣息,也再再的表示著楊脩對紫宛風不同于一般人的佔有欲。
他不承認喜歡宛風,但失去理智后的衝動行為倒是誠實得很。
紫宛風沒想到楊脩會這么突然,他對現在這個情況感到訝異。
吻!?楊脩在吻自己?
楊脩趁著紫宛風腦袋轉不過來之際,越漸加深親吻,他也從原先的粗魯焦躁轉變為溫柔甜膩,他輕吮紫宛風的嘴,時不時的用牙去咬他的唇,然后不動聲色的引導紫宛風張大嘴,讓自己的舌頭可以趁虛而入。
甘美的滋味在兩舌交纏間蔓延開來,楊脩不知道這算不算熱吻,可是彼此的喘氣聲可以顯示,這場吻,無非是投入而深情的。
紫宛風不僅沒有抗拒楊脩,反而配合的讓楊脩可以吻得更深入點,天知道他曾經無數次想像與楊脩唇瓣相貼的感覺,但沒有一次的想像猶如現在這般美好。他不能否認,不論他對楊脩多么失望,他都還是愛慕著他,這樣的心情,也許到死都不會改變。
紫宛風說不上來為什么他非喜歡楊脩不可,他甚至覺得他會喜歡楊脩,是因為更久以前就喜歡了。
兩人一直吻到幾乎喘不過氣了才終于結束。
「我──」楊脩看著紫宛風那發燙的臉頰及帶有水氣的雙眸,他頓時覺得自己真是敗類。
他口口聲聲強調自己只當宛風是個朋友、兄弟,眼下卻又吻了他,這要他該如何在他的立場上站得住腳?
「你后悔了。」紫宛風看著楊脩那后悔莫及的表情,他知道他鐵定是后悔了。「比起男人的唇,女人的總要柔軟多了沒錯吧?比如,昧心?」紫宛風覺得自己心胸真是狹窄,但是經歷過這場吻后,只要一想到楊脩也這樣吻過其他人,他就覺得惱火。紫宛風氣這樣的自己,也因此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漠然。「你情我愿,怨不得誰,你若后悔,我倆就當作沒這事。」
「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楊脩皺起眉來,他承認,他一開始的確是后悔自己吻了宛風,但是看到宛風用那「我可以理解,的確女人的唇就是比較好」的神情說話,然后又一句「我倆就當作沒這事」帶過,他就覺得不舒服。
在他認知中,紫宛風應該要質問他是否吻過別人,或者閃著淚光要求楊脩不要后悔吻過他,可是他什么都沒有做,僅僅只是看懂他眼中的后悔,然后用無所謂的語氣與他對話。
這個紫宛風,什么時后變得如此難以捉摸?
「我沒有。」楊脩選擇向紫宛風坦承一部分的感受。「我不討厭吻你。」他的確很享受與紫宛風舌頭交纏的感覺。
「嗯。」紫宛風只是輕輕點頭,并沒有多加表示。「明白了。」
「就這樣?」楊脩揚起眉來。「你的反應就只有這樣?」
「很晚了,去睡吧。」紫宛風勾起嘴角,他拍拍楊脩的肩,然后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轉身便要進府歇息去。
「宛風。」拉住宛風的手,楊脩感受到了他的怪異。
「別拉住我。」紫宛風有些顫抖。
這讓楊脩更為著急。「為什么我不可以拉你?」
紫宛風讓楊脩看看自己的表情,那是痛苦與失落交雜而成的表情,紫宛風悶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后悔吻我,我就覺得心里難受。」
原來紫宛風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楊脩頓時覺得紫宛風太過犧牲自己,一心總想著要遷就他,卻不曾任性過。現下見紫宛風為剛剛自己后悔吻他而難受,楊脩又何嘗不心疼呢?他拉過他,嘶聲道:「誰后悔了?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吻你。」說著,楊脩便又再次吻住了紫宛風。
紫宛風被楊脩抓住了手,當然做不了抵抗的動作,他癱軟在楊脩的懷里,只覺得今晚的風格外的冷。
如果楊脩是因為同情而吻他的話,那么他是何其的殘忍呢?
站在屋簷上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楊脩對紫宛風做了什么全都盡收眼底,楊嵐沉默著。
為什么……心不曾感到疼痛呢?楊嵐皺起眉來,這是他最真切的一次去懷疑他對雨革月的感情。如果他真的愛雨革月愛到寧愿半死不活的只為了記住他,那他為何見他傾心于楊脩時,卻什么情緒都沒有呢?
他對雨革月的愛,難道隨著歲月的洗刷而蕩然無存?
楊嵐握緊雙拳,他開始覺得,也許從一開始,他就遺忘了什么。人的記憶一向都是曖昧的,這點任何人都不能否認。
楊嵐望著被楊脩擁入懷親吻而癱軟的紫宛風,他在心底暗暗的打了個主意──必須去挖掘宿命的根源──雨革月為何必須不斷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