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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問整個洛陽朝廷里呂布最想殺的人是誰,答案絕對不是劉辯,而是此時在洛陽城下的戰場上發出震天一吼的張飛張翼德。
原因不言而喻,那曾經的驚鴻一瞥,已經成為了呂布心中永遠的痛。
這奪愛之仇刻骨銘心,眼見張飛策馬向自己沖來,呂布心中的妒恨之火早已燒的理智全無,棄了劉辯,拍馬向張飛迎了過去。
二人頃刻相遇,同時揮起兵器。丈八蛇矛和方天畫戟碰在一起,金屬相交爆發出來的一聲巨響,將周圍所有人都震得陣陣耳鳴。張飛騎著馬連退了三步,而呂布僅僅退了一步,不過之后也擴了一下明顯酸痛的雙肩。
呂布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以前雖未與張飛交過手,但也聽說過對方是一員以氣力為主的戰將,只是沒想到他的力量竟然可以和自己不分上下。
如果說濟水之戰中的關羽是在速度上與自己比肩的話,張飛便是自己出道以來唯一能在力量上與自己抗衡的人!
連退幾步的張飛也意識到了呂布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目光反露出了興奮之色,雙臂一展,高聲喝道:“再來!”
張飛這個樣子令呂布更加的憤怒,再次催馬向張飛刺去畫戟。張飛長矛揮砸,二人你來我往戰在了一起。
雙方走的都是大開大合的剛猛路線,交手了三十回合都不分勝負。每一次交手所帶來的無形罡氣使得戰場上的其他人都無法靠近,以至于其他人都自覺地躲在一邊,為他二人開辟了一小段地方單打獨斗。
若論武功,張飛只是在力量上能與呂布抗衡,呂布的武功完全在他之上。呂布若是想以招數或速度取勝,張飛必敗無疑。但呂布偏偏想在張飛最擅長的力量上壓他一籌,一味的和他比拼力氣,這便使得雙方打了這么長時間仍難分難解。
而張飛與人交手還有一個習慣,便是喜歡大聲呼喝。這猶如纖夫號子般的呼喝帶著一定的節奏感,使得呂布不知不覺中便進入了張飛的進攻節奏之中,這一結果便是張飛越戰越勇,而呂布越打越累。呂布心中不由得大罵張飛卑鄙無恥。
呂布與張飛打得難解難分,他麾下的并州軍也陷入了苦戰。實際上此時勝利的天枰已經倒向了洛陽守軍。當呂布放棄了劉辯而與張飛開戰后,便已經決定了并州軍的失敗,而真正讓呂布認清形勢,心生退意的,是后方傳來的陷陣營被打敗的消息。
這在呂布的心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聽到這消息的第一時間便瞪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在他心中可是連自己都沒有信心在正面沖鋒中擊敗陷陣營。
護衛左翼的陷陣營的失敗,終于挽回了呂布的理智。他看出了劉辯想要截斷并州軍長陣的作戰意圖,接著沒有任何猶豫的展現出了作為這個時代最強戰術大師的果斷,全力一招將張飛擊退后,立刻帶著全體并州軍后撤。
戰爭進行到這種膠著的程度,并州軍要撤離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但這也比被人分割包圍、就地殲滅的后果要強。
即使是撤退,并州軍仍然表現出了天下第一強軍的素質,整支軍隊并沒有出現大的混亂,充分利用了騎兵的機動性。猶如雙腳拔出泥潭,雖然緩慢、拖泥帶水,但是卻十分堅決。
甚至呂布的部將成廉還帶一部分人馬留下來阻擋張飛與神威軍的追擊。
而在中部截斷并州軍長陣的平城軍剛剛經歷了和陷陣營的一番苦戰,可以說元氣大傷。能夠截斷軍陣都已經算是勉強,面對沖過來的并州軍,根本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呂布帶兵一沖,便都散開了。
而并州軍的后半部,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呂布帶領并州軍沖破平城軍勉強的阻擋后,發現趙云帶領西園軍早就等在了這里。
在平城軍截斷并州軍長陣的同時,趙云率領西園軍也繞到了并州軍的軍陣后方,發動了攻擊。
守在并州軍后方的,是一直按兵不動,坐山觀虎斗的匈奴聯軍。在呼廚泉接受了朝廷的重賄后,便吩咐手下及其他部落的人按兵不動。打著要是朝廷戰敗,便立刻幫著呂布入洛陽;要是呂布戰敗,便立刻幫著朝廷對呂布落井下石的如意算盤。
想不到朝廷也會突然沖他動手,倉促之間只好派出自己麾下第一猛將牙不剎,率領自己的嫡系精銳迎了上去。
呼廚泉在戰陣上也不是完全的無能之輩,眼見對方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立刻毫無保留的派出了自己的猛將精兵,目的便是希望能在第一時間抗住朝廷的進攻。己方人多勢眾,騰出時間組織好各部落兵馬,到時一擁而上也能力保不敗。
然而一刻鐘后。
呼廚泉看到自己的精銳之師如狼奔豕突,被人驅趕著向自己涌來。
“怎么、怎么回事!”呼廚泉抓住一個逃兵喝問道。
“對方、對方有妖法,天、天雷。”認出抓住他的是呼廚泉單于,逃兵嚇得結結巴巴的答道。
“那是朝廷的沖天雷!”呼廚泉還算是見多識廣的。
“前面的人開始向后跑,我也沒辦法只好跟著跑了。”那逃兵還知道推卸責任來逃避呼廚泉的憤怒。
但是呼廚泉關心的并不是這個。
“牙不剎呢?”
“他、他……”逃兵遲疑著,看到呼廚泉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急忙向后面一指。
“在那!”
呼廚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領頭沖鋒的一名白馬銀袍的敵將,竟然極為夸張的用槍挑著牙不剎的尸體向他們沖來。
“啊!”呼廚泉又驚又怒,一把推開那逃兵,抽出彎刀將他劈翻在地。
他翻身上馬,揮舞著戰刀狀若瘋魔的狂喊著:“后退者死,后退者死!全都給我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