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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用。”他評價,“容我問一句,大家是不是江南皮革廠的兄弟?”
“你怎么知道?”有人答。
孟柯把手機掏了出來:“半小時前你們的老板黃鶴把廠子賣給我了,現在我是你們的老板,是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告訴你們,還是你們自己打電話給他問問看?”
除了張九通之外的七個人突然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他們一齊退了一步,圍成一團商量起來。
后來,一個看起來穩重些的大弟兄走到角落打了個電話。打完電話走回來,其余的兄弟都伸著脖子等他的準信。
穩重的大兄弟說:“是真的,老板已經和小姨子回老家了……我們的新老板叫孟柯。”
聽到“老板”這兩個字,孟柯很舒爽:“不是別人,說的就是我。”
張九通蹲在邊上被這個進展看呆了。
他的七個好兄弟一起垂下頭,低聲叫了句:“老板。”
孟柯普渡眾生地說:“別擔心,剛才你們都挺老實的,我什么也不計較,不過,手里的棍子都別放下,既然來都來了,你們就打一會兒吧。”
秦叔早被支去照顧南城了,孟柯再次自己上陣做飯,給南鈴煲了一個黃豆豬腳羹,南鈴問他為什么要做這個的時候,他說:“一直想吃,在小別墅里不敢做,怕張花花生氣。”
鍋里騰騰冒著香氣,南鈴看著表等夠了五分鐘整,關了火。她掀開鍋蓋看了一眼,豬腳軟糯,黃豆的顏色燉融進湯汁里,香氣撲鼻。
外面很吵,她聽到一個人在不斷地慘叫,是張九通的聲音。
孟柯在外面說:“別打頭!挑疼的地方打,對!就這樣!勞駕讓讓給我踹一腳,沒關系,殘了算我的!回去給你們加年終獎!”
南鈴最后也沒有出去,自己在廚房盛了一碗羹吃。
孟柯的廚藝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比秦叔也毫不遜色,她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
墨菲在碼頭邊上找到李洱的時候,李洱背著她坐在碼頭底下的石階上,腳邊是碧綠的水草。他把頭低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在墨菲的心里,她的老板李洱不是一個會有“慫”這種情態的人,于是她只好在心里給他找理由,他怎么了?他為什么親她,又為什么跑了?為什么一切都是這么的不正常?
難道他的腦子壞掉了?
她突然想到:“你……是不是還在難過?”
難過,為了ace和他所經歷的事情而難過。因為難過,他才做出了這樣反常的舉動。嗯,這是最有說服力的解釋了。
李洱在心里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沒說話。
余光,瞥見墨菲小心地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墨菲想了半天才開口:“要不……我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
李洱:“嗯?”
墨菲:“我覺得,你要是知道我是怎么長大的,可能就不會覺得現在有多難過了……”
李洱:“……嗯。”
墨菲:“那,從我出生的時候開始講吧。我出生的時候是冬天,我媽媽說,那一年是那些年里最冷的一個冬天,我生下來的前一天剛下了第一場雪。我生在夜里,剛剛出生,暴風雪吹斷了電路,整個醫院都停電了,醫生護士們不得不點著蠟燭工作。整個醫院亂了半夜,忙活了半夜,什么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媽媽一覺醒來,發現我不見了,你猜我在哪里?”
李洱:“在哪里?”
墨菲:“護士抱著我去我媽媽病房的時候,路過一個病房,里面的病人發病了,我就被隨手扔在了一個病床上,也不知道是誰在黑夜里往這張床上扔了一件衣服,衣服剛好蓋住了我,我才沒有被凍死,活到了第二天早上。”
李洱:“……”
墨菲:“這只是一個開始,你知不知道墨菲定理?”
李洱:“一件事如果在極小的可能下會產生極壞的結果,那么這個結果一定會發生。”
說完這句話之后,李洱愣了一下——還真像她。
墨菲:“我爸爸給我取這個名字只是巧合,但是后來,墨菲定理一直圍繞在我的身邊,一天也沒有停下來過。比如說,我一歲的時候……”
從一歲講到三歲花費了他們三個小時,后來李洱提出,他們該去吃飯了。
墨菲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吃飯的時候也在繼續講,勉強講到了三歲半。
飯后電動車的電充好了,李洱說,我帶你去兜風。一路上仍然繼續講,到天黑的時候,講到五歲了。
天色黑下來,他們來到了大理古城,墨菲好不容易講到七歲,突然發現自己口渴難耐,一眼看去一條街的酒吧,她想喝口酒。
喝完酒,墨菲終于老實了,因為她一喝就醉。
燈光明滅,酒吧里的歌手唱著醉人的民謠,李洱起身從墨菲的手里把她的灑杯奪了過來。
忍了一天,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俯下身,又將那兩片令他心癢難耐的唇吃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