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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你來一下前臺吧,有個女人非說是你們家老李的女朋友。”
墨菲的腦袋一瞬間被這句話放空了,她去了前臺,在那里見到了程心。
遠(yuǎn)遠(yuǎn)的看去,她一頭波浪長發(fā),身材高挑,腰肢纖細(xì),穿著齊膝的白色連衣裙,已經(jīng)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美女。走近之后,只見她眼波含水,鼻梁高挺,一張櫻桃小嘴,在開合之間又別有一番韻味。光是看著,已經(jīng)讓墨菲的心里有一點酸。
程心見到她,大大方方地說:“秘書小姐,我叫程心,是李洱的女朋友,請你替我給他帶一句話,告訴他我回來了,我想見他一面。”
范佩佩在一旁翻白眼:“連我們李總的電話都沒有,還說是他的女朋友,鬼才信呢!”
程心盯著墨菲的眼睛:“我沒說謊,秘書小姐,你只需要報出我的名字就知道事實了,我想這并不難證實。我也可以直接在這里等他,但是我想,這樣并不好。”
墨菲從前臺回去,像是抱著一塊大石頭,腳步沉重的挪也挪不動。她坐在座位上愣了一會兒,思來想去,還是不敢進去李洱的辦公室。于是,她撥通了李洱和她的專線。
這條線從來是李洱往外撥,從不見墨菲往里撥,李洱頗有些欣慰地接起了電話:“什么事?”
墨菲在心里猶豫了又猶豫,終于說:“前臺來了一個女孩,說她叫程心……”
還不等她說完,李洱的聲音一沉:“我馬上出來。”
辦公室的門開了,李洱親自走了出來,他看了墨菲一眼,這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樣的情緒,然后,他向著前臺走了過去。不一會兒,程心跟在他的身后進了辦公室。
墨菲心里的那顆糖,一下子就變成了苦的。她不敢往辦公室里面看,程心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她的動作是那么的嫻熟,神情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那里早就是她的領(lǐng)地,她是在出入自己的家里。
她的手摸過了墨菲精心愛護的吊蘭,碰了碰墨菲親自移植的多肉,令得墨菲心中一陣難受。她怎么能碰她的小七和小八呢?可是她又怎么不能碰呢?
墨菲面前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范佩佩,她的聲音有些急迫,她說:“快來,在茶水間,有八卦。”
墨菲嘆了一口氣,這口氣嘆得悠長無比、百轉(zhuǎn)千回,嘆完這口氣之后,她站起來,朝著茶水間走了過去。眼不見為凈,她倒不是有多關(guān)心范佩佩口中的八卦。
到了茶水間,里面坐著范佩佩和趙月兩個人。范佩佩招呼她進去,又謹(jǐn)慎的關(guān)好了門,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知道這次的八卦是什么嗎?”
墨菲苦澀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月問:“你心情不好?”
墨菲又苦澀的搖了搖頭:“沒有。”
范佩佩已經(jīng)迫不及待,她興奮地說:“沒想到趙月說她知道李總這個女朋友的事兒,你不知道我多難忍住,等你過來才一起聽。”
墨菲的精神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趙月笑著搖了搖頭說:“跟你們說個秘密,我們家老劉也是個八卦的人。”
范佩佩笑著推她:“我就說哪!你也不算是老員工,怎么會知道這么陳芝麻爛谷子的大八卦!”
原來,程心是李洱在大學(xué)時候交的女朋友。這位程心姑娘,在學(xué)校的時候不僅是有名的大美女,也是個大學(xué)霸,他們怎么在一起的已經(jīng)不可考,但是據(jù)趙月在劉永寬那里得到的信息,整個大學(xué)時代里,李洱就只有程心這一個女朋友。
那時候李洱成天和一幫兄弟們混在一起籌備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和她見面的時間很少,她也對李洱在做的事情也沒有興趣,很少在創(chuàng)業(yè)團伙面前出現(xiàn),不過,他們?nèi)匀灰恢痹谝黄穑瑳]有吵架也沒有分手。一直到大四的時候,程心申請出國,去了海外一所名校,就這么,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斷了。
因為大美女當(dāng)初不怎么待見她們,劉永寬一行人對程心也沒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從畢業(yè)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李洱都沒有交往新的女朋友,于是他們就暗搓搓地認(rèn)為,李洱可能心里仍然放不下程心。今天程心這一來,可能要在公司搞個大新聞了。
聽完這個故事,墨菲心里的那顆苦糖已經(jīng)化成了一灘止咳糖漿,這世界上她最討厭的東西。
她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程心已經(jīng)走了,李洱也不在,他們一定一起吃飯去了吧。她看到桌子上擱著自己孤零零的工牌,一張傻笑的大頭照下面寫著三個字:許墨菲。
“墨菲,墨菲……”她喃喃地念著自己的名字。
“墨菲定理”為什么就這么恐怖?為什么就不能給他一個喘息的機會?每當(dāng)她以為自己的生活開了一扇窗,這個叫做“墨菲定理”的大魔頭就會走進來,仔仔細(xì)細(xì)地用水泥把那窗戶給糊上。
別擔(dān)心,事情總會往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大魔頭如是說。
她不過才偷偷的喜歡了人家一會兒,就那么一會兒,連苦戀多年的正牌女友都出現(xiàn)了,還給不給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