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十年的多了去了,軍官多了去了,你什么意思?”認識其雍一年半,頭一次氣得直哆嗦。
“我,沒,什么意思啊……”其雍的語氣還很無辜,深深擰起的眉卻出賣了他,他是故意的。
“你覺得我會因為你是誰誰誰的兒子所以喜歡你?還是怕我們家拿這樣那樣的事情煩你們?”冉冉一時氣急,“我們家都沒有在部隊里頭的人,就是有,也不可能讓你們為難,你們至于這樣嘛!”
其雍慌忙站起來,將冉冉往懷里攬,“沒有這個意思,真的,從前你也沒細問,我也就沒說,平白無故的說這些干嘛呀?我們處久了,自然你會知道。”
其雍說什么冉冉都能聽進去,歸根到底是因為太喜歡他,被他這么一解釋,冉冉突然覺得自己這股子火純粹是因為夏巍媽媽,自從夏巍爸爸升了校官、夏巍高二就轉學到了南京,他們家只有過節才回揚州,每次見著時,夏巍媽媽就和以往不同了,擺出高高在上的神氣;而這次突然發覺這么大的驚天八卦,又換成了酸酸的語氣,“你們家冉冉了不得啊,好眼光啊,真是會挑啊,我說怎么到了學校也不跟我們家夏巍玩兒呢,原來是忙著找個金龜婿啊……”
冉冉突然自己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沒來由地沖其雍發了一通火,若是他一上來就說,反倒顯得炫耀了。
想起當時其雍急切解釋的神情,即便是這么多年過去,冉冉仍然覺得心中動容。
后來對著夏巍興師問罪來著,先不談他那么藏不住話,和他媽說什么,明明冉冉誰都沒告訴,他怎么就發現了呢。
夏巍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說,“我們助教丟了串鑰匙,我和幾個同學幫他去監控室調錄像看,每個實驗室都有攝像頭的。”說著擠擠眼,“就是上周五下午。”
冉冉問罪的氣勢頃刻消了,只覺得恨不得找地洞鉆進去,那個吻都趕上現場直播了。
她后來嗔怪其雍來著,其雍一句話“你的初吻待遇太高了!”攪得冉冉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當時除了覺得窘迫,心里還有點難言的得意,無意讓人看了也好,大家都知道我是其雍的女朋友。然而卻被夏巍媽媽酸溜溜的一語成讖——參謀長夫人要求很高的。
冉冉洗漱完,回想這媽媽叮囑的那句“處得開心就好”,心中凄然,能處起來自然是開心的,可注定沒有結果那結局定是慘烈的。走到玄關,拿起抹布,毫不猶豫地把那六個字抹去,雖然心里有點點惋惜。
回到房間,看到手指指示燈一亮一亮的,居然是谷裕發來的信息,約冉冉下午出去逛街。
雖然元旦那天已經逛過,但這是她搬走后頭一次交言,冉冉還是欣然答應了。
冉冉以為還會約大洋百貨那個地鐵出口,沒想到谷裕直接約了德基那個出口,搞得冉冉愣了下。
見了面,谷裕氣色很好,頭發燙了大波浪,曾經整個宿舍都迷戀過這種頗有女人味的發型,但聽說燙完每天都得花時間花功夫花技巧來吹出個造型就都望而卻步了,沒想到現在谷裕還是嘗試了。
“你這頭發好漂亮。”
谷裕斜了下視線瞟了瞟肩旁的大卷,“哦,隨手吹了下。”輕飄飄的,冉冉知道她現在的生活定是再閑適不過。
“上這里頭買衣服?”冉冉問出來時還是覺得底氣不足。
谷裕淡然地說,“過幾天總行開會,得買兩套像樣的,這兩年做柜員,制服都是行里發的,碰上要穿套裝的場合,我還穿的大四校門口做的兩百塊一套的,太丟人了。”
大四時找工作的,不論男生女生,都在漢口路拐進去的小巷子里熱鬧非凡的幾家正裝店里花費過一兩百塊錢,在接下來的求職季里,校園林蔭道下到處奔走著滿臉稚氣卻穿著正裝裝成熟裝職場精英的學生。
冉冉心里覺得有點陌生,她以前從沒有為自己的清貧而覺得絲毫愧赧過,原來都是裝的。
谷裕走在前面,帶著勇者無畏的神色,進了一家店,指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就說要試一下,冉冉還是偏愛淡色的,指尖在一件淺灰的大衣上摩挲兩下,驚覺這就是自己圍巾的那家店,悄悄看了眼價格簽,砸了砸舌,放開手當沒看見過,都快要趕上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了。一抬頭,見谷裕高挑的身材,穿在那過膝的長風衣里,配上正紅的唇,冷艷得驚人。
“冉冉,好看嗎?”
冉冉只得點頭,驚詫地看到她從包里抽出張卡,“幫我包起來吧。”
谷裕心滿意足地拎著個超長的紙袋,從店里出來,跟冉冉說,“要買的是套裝,去樓上看看吧。”
冉冉心里暗嘆,這還沒進正題呢,就花了一萬多塊。左手邊有個很熟悉的影子,她不自覺地偏過頭去,看到李沛然站在落地玻璃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雙眼望著外頭的梧桐道,兩三個店員簇擁一個正拿著兩個包精挑細選的女子。
李沛然看夠了梧桐樹,轉過頭來,正好和冉冉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