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鳳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拾掇,便又是五六日功夫。寡婦要騰房子,帶走了基本所有的家具瑣碎,畢竟那都是她的嫁妝,不好留下。進了宅子,光添置瑣碎物件,就花了竹枝一兩日的功夫,其他雜七雜八的就不必詳說了,待那宅子能住得人,竹枝便立即搬了過去。
這幾日功夫,馮家老大媳婦沒死,又回來了的消息也在鎮上傳開了。馮大綱媳婦的下落,李家人倒是守口如瓶,一字不漏,鎮上人想打聽也沒處打聽去。老馮頭自然也聽說了,上李家問了兩次,都叫羅素云給嗆了出來,還是李秉誠看在兩人相交幾十年的份上,偷偷給他送了個信。
有了地址,老馮頭又躊躇起來,這一躊躇又是幾日耽擱,等他拿定了主意,叫大綱和馮槐去客棧接人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問竹枝退了房往哪兒去了,客棧里的人也不曉得。不過大家都是一個鎮上的,不熟也有個面熟,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馮家大哥,你說的那位太太,可是穿金戴銀富貴著呢,我看可不像是苦出身的。要說她就是你那個媳婦兒,咳……”
小二忍了后頭半句話沒說,不過意思就在那兒擺著了。人家穿金戴銀的,可不像是傳言中馮大綱那個苦婆娘,對于馮大綱過來問這事,他們只是出于同一個鎮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情分上,好心告知一兩句罷了,旁的,就真不好說了。
大綱神情麻木地點了點頭,算是謝過了小二,轉身便回去磨坊了。馮槐跟著他,一路偷偷打量大綱的臉色,卻見他似乎十分平靜,看不出什么異樣來。馮槐也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不敢多問什么。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或許就是大嫂沒了下落的時候,他這大哥就越發沒什么話說,周身也散發出一種氣息,好似不欲與人相近,把所有人都排斥了開來,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樣。
等到哥倆回了家,馮槐將去客棧打聽的消息一說,一家人面色古怪起來。王氏是又羨又妒,穿金戴銀,那個邪物哪里來的福氣消受?孫氏是又驚又怕,忍不住捂著胸口念了聲“老天”,又問老馮頭:“老李可說了沒?那個邪物是怎么回事?怎么沒死?回來了不說好像還風光了?別是成了精怪,使得什么五鬼搬運之類的,做了強盜吧?”
除了偷和搶,她還真想不出老大媳婦有什么本事穿金戴銀。
老馮眉頭一皺,看向坐在門檻邊的大綱正準備訓斥孫氏,旁邊王氏抱著孩子就陰陽怪氣開了腔:“要是會五鬼搬運,往年咋不見她給咱家搬點兒金銀珠寶的?只怕是在外頭姘了個什么奸夫……”
話沒說完,老馮就氣得叫她“住嘴”,什么奸夫不奸夫的,自己閨女兒馮雪還是個沒及笄的娃娃,這種腌臜話也是能當著孩子說出口的?這個老二媳婦,越來越不像話了。
馮良卻對媳婦這話深以為然,點頭附和道:“說不定真是這么回事?!闭f著他轉臉去問坐在角落里頭一臉沉思的馮雪:“妹子,你那天不是說瞧著一個人像是那邪物么?是個什么樣子,你還記得不?”
馮雪心中厭煩,扭了頭不愿理他。這二哥,越發跟街上的流氓混混一個德行了,坐沒個坐相,一身衣服臟兮兮的,還敞著衣襟,也不知道去哪里混了的,臉上帶著那種叫人惡心的笑容。
沒想到馮雪不答話,馮良眼睛一瞪,站起來就踹了凳子:“反了你了,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
老馮頭實在忍不下去了,大喝一聲:“你給我住嘴!誰給你膽子,不好好在家幫你媳婦照顧孩子,成天在外頭鬼混,回來又是吼這個,又是罵那個,你當這個家是個什么地方?”
馮良悻悻地縮了脖子,嘴里兀自罵罵咧咧地小聲嘀咕,卻走到了一邊沒敢頂老馮頭的嘴。什么破地方,要不是他手里銀子輸干凈了,他才不想回來呢!
見眾人都略微消停了,老馮頭一擺手:“這事兒,往后別提了。那孩子要是回來,你們也得好好的,亂七八糟的混話就不要再說。趕明兒我把老李叫出來,再打聽打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說著他看了眼縮在門檻外的大綱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息道:“大綱,到底是你媳婦兒,要是真還在,也不能撇下她不管。這事兒,你自己也得上點兒心才是。”
大綱“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這個時候,剛搬進宅子的竹枝又接到了來自吳大師的催促,叫她明日一定要去下河村赴任了。雖說魏主事的小廝說得客氣,不過吳大師的不滿是藏也藏不住的。
她嘆了口氣,便叫小福去租了馬車,預備明日一早往下河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