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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宇文赫毫不猶豫地回答,緊接著道:“能將此物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我房內,絕非外人可為,十有八九和佛光寺毒蛇一案是同一個主使,都是沖著本王來的。所以,請將軍務必傾力細查,找出幕后主使。”
“這次出行我帶出來的都是甄別過的可靠之人,此處地勢開闊,莊里人口簡單,反倒易于防衛,將軍不必擔心我的安全。況且——”宇文赫笑了笑,“我住在此處,還可以順便幫將軍看護莊院震懾宵小,省得又被賊人光顧,令貴府眷屬不安,豈不兩全?”
馮澤一時不明就里,疑惑道:“王爺的意思是——敝處遭過賊?”
“前不久的事,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宇文赫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將軍還不知道嗎?”
馮澤大感尷尬,“是臣失察。”
“皇祖父剛回京,將軍公務繁忙,一時顧不到這些家事,也情有可原。”宇文赫道,“我已經讓人拿了我的帖子直接找了六扇門的谷捕頭,請他幫忙追查。”
馮澤深深一揖,“多謝王爺。”心中暗暗盤算,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查問一下此事究竟怎么回事。然而,當前最最要緊的卻是替廣陵王追查謀害他的幕后主使。
兩人又就一些細節之處密密地商討了一回,直到深夜馮澤方才離開。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事,道:“王爺既要在此居住,明日我便讓若昭她們母女回府,將宅院空出來讓與王爺。我另派犬子來,專門在此負責招待王爺。”
宇文赫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并非在此做客,只是借住,所以我在此處的一應日費供給都可免卻,將軍也不用另外派人來專程招待我。更何況——”
他望向馮澤,似笑非笑,“府上既安排了三姑娘母女在此居住,自然有府上的道理。若是因為我來了,便作變動,豈不令府上為難,還是不變的好。將軍你說呢?”
馮澤微微一笑,方才他提此事,既是表態也是試探,廣陵王的回答倒是正中下懷,于是道:“只恐拙孫女頑劣,擾了王爺清靜。”
“無妨,”宇文赫淡淡道,“有她在這里,將軍才好常來常往與我互通消息,否則容易叫人生疑。”
馮澤點頭,心中微微驚訝,想不到廣陵王小小年紀,思慮行事竟如此周全老到,令人心生敬佩。他在莊子上胡亂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把馮若晟和馮若昭兄妹倆叫過來,細細地問清了所有情況。
聽完莊上東院遭賊之事時,馮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謝夫人不讓報官也就罷了,居然還刻意向他隱瞞,分明是不欲他插手后宅,想一手遮天。若她能撇開成見,公允處事也就罷了,偏偏如今在二房這里卻有越走越偏的跡象。倘若真是放手任由她處置,馮若昭母女的境況可想而知。
然而,謝氏家族卻是他極有力的姻親盟友,關系不容損害,因此對謝夫人他也多有容忍維護,少不得只能讓馮若昭她們母女受些委屈了。
想到這里,對馮若昭盡力安撫了一番,道:“破財免災,那些身外之物,不必在意。回頭祖父另有好的賞你。你還想要什么東西,盡管說,只要能弄到,祖父一定幫你弄來。”
馮若昭想了想,“別的倒也罷了,祖父若是方便的話,幫我捎幾本書來。”
馮澤溫聲問:“你要什么書?”
“有什么入門的醫書,我想看看,不拘什么都可以。”
馮若晟有些詫異,忍不住插言:“妹妹想學醫?”
“我瞧著母親的病老是反反復復的,我又什么都不懂實在是心焦。”馮若昭解釋,“不如讀一讀醫書,明白些醫理藥理,或許能好些。”
馮澤點頭贊許,“難為你一片孝心……好,這件事我記下了,回頭就命人給你送來。”
馮若昭試探著問:“祖父,廣陵王真的要在我們這里住下了?”
“嗯,恐怕要住一陣子……”馮澤道,“這莊子不大,我和你哥哥都不便在此久居。平日事務有何管事夫婦打理,他們夫妻一向妥當,我是放心的。倒是你這里,我不得不提醒兩句。”
“你一向性子跳脫又頗有主見,但在廣陵王面前卻務必小心謹慎。他身份尊貴,非比尋常,他有什么吩咐都要順從于他,萬不可與他作對,否則惹出什么事,后果絕非我們家可以承受。知道嗎?”
馮若昭忍不住笑了,“既這么著,我遠著他就是了,不見面自然就不會有什么矛盾了。”
“那怎么行,”馮澤立即表示反對,“人家畢竟是客人,你不理不睬的,算怎么回事。”
馮若昭無奈地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就是盡量順著他哄著他嘛,讓他開開心心的,不要讓他生氣不高興就對了。”還好這廣陵王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熊孩子,否則,她老早就得趕緊想辦法跑路了。
馮澤還是不放心,羅哩八嗦叮囑了不少注意事項,又把身上帶的銀子都留了下來交給馮若昭,這才和馮若晟一起去了。